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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风里,带着老花坛藤蔓新抽芽的淡香。安诺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社团活动室门口挤满了人——上周预告的“藤蔓旧物展”今天开展,同学们抱着纸箱、提着布包,正把家里的老物件往活动室里搬。
“这是我妈妈高中时的藤编书签,”穿校服的女生捧着片泛黄的书签,上面用红绳系着小小的藤叶干花,“妈妈说当年她在藤蔓社的活动课上做的,一直夹在课本里保存到现在。”旁边的男生扛着个半旧的竹制洒水壶,壶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藤”字:“我爷爷是星野高中的老校工,这是他当年给藤蔓浇水用的壶,说比我年纪都大。”
安诺和林溪忙着给每件旧物贴标签,标签上要写清物件的年代、主人和故事;陈野举着相机,蹲在地上拍书签上的干花,镜头里,阳光透过活动室的窗户,刚好落在干花上,像给旧时光镀了层金边;小宇找来麻绳,在墙上拉了好几道绳子,把同学们带来的藤编挂饰、旧照片一一挂上去,活像片挂满回忆的“藤蔓墙”;苏晓抱着外婆的社员手册,坐在角落的小桌子旁,给围过来的同学读当年藤蔓社的活动记录;顾盼则在门口摆了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刚烤好的藤叶饼干,包装纸上印着阿栀校刊里的藤筐图案,每块饼干旁都放着张迷你书签,上面写着“旧物会说话,藤蔓会记得”。
“快看这个!”突然有人喊起来。大家围过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手里拿着本旧笔记本,封面上画着和阿栀藤筐一模一样的图案,翻开第一页,字迹竟和阿栀社团笔记里的如出一辙——是二十年前藤蔓社另一位社员的日记。日记里写着:“今天阿栀教我们编藤筐,她说编筐要留三道细缝,一道藏风,一道藏光,一道藏想对后来人说的话。”
林溪赶紧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把日记里的句子抄下来,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o年月日,我们在旧日记里,听见了阿栀的声音。”陈野把笔记本摊开,对着阳光拍照,照片里,旧日记的字迹和新抄的句子叠在一起,像两代人在对话。
中午的时候,李老师带着教务处的王主任来了。王主任看着墙上的旧物,手指轻轻划过那个竹制洒水壶:“这个壶我有印象,当年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看见老校工用它浇藤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枚铜制的徽章,徽章上刻着藤蔓缠绕的图案,“这是当年藤蔓社的社员徽章,学校档案室里找出来的,给你们社团当纪念。”
安诺接过徽章,现徽章背面刻着“”的字样——刚好是藤蔓社成立的年份。她把徽章别在社团申请表的封面上,旁边摆上苏晓外婆的钥匙扣,瞬间成了旧物展的“镇展之宝”。
下午的课一结束,旧物展的人更多了。有老师带着学生来参观,指着墙上的旧照片讲自己上学时的故事;有同学趴在“藤蔓墙”前,对着旧藤筐的照片小声讨论;还有低年级的小朋友,拉着家长的手,指着顾盼做的饼干问:“姐姐,这个藤叶饼干,是不是藤蔓变的呀?”
最热闹的是角落的“故事角”,苏晓的外婆坐在小凳子上,身边围着一圈人,正讲着当年藤蔓社的“秘密活动”:“每到月底,我们就会把想对下个月说的话写在纸条上,放进藤筐里挂在架顶,等藤蔓绕到筐边,就拆开看,像和未来的自己对话。”
“那我们也能弄‘时光藤筐’吗?”小宇举着铁皮饼干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把现在的愿望写在纸条上,放进筐里挂在新搭的藤蔓架上,等藤蔓绕满筐,再拆开看!”
大家立刻附和起来。顾盼从包里掏出彩纸和笔,分给每个人;林溪找来了之前织毛衣奶奶送的毛线藤筐,当作“时光藤筐”;陈野则拿出相机,要记录下每个人写愿望的样子。安诺写的是“希望明年藤蔓绕满架,能看见阿栀当年的藤筐和我们的筐并排挂着”;林溪写的是“想把藤蔓的生长日记,写成一本真正的书”;小宇写的是“希望玻璃珠能一直陪着藤蔓,做它的小路灯”;陈野写的是“要拍一部关于藤蔓社的纪录片,让更多人知道这些故事”;苏晓写的是“外婆的社员手册,能在社团里一直传下去”;顾盼写的是“要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藤叶面包,让藤蔓的香味飘满校园”。
所有人都写完后,安诺抱着毛线藤筐,和大家一起走到老花坛的新藤蔓架下。夕阳刚好落在架顶,把藤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在给愿望铺路。小宇踩着凳子,把藤筐挂在最高的横杆上,旁边就是织毛衣奶奶织的毛线挂饰,风一吹,筐子轻轻晃,像是在和藤蔓打招呼。
“我们约定,明年这个时候,再来拆藤筐好不好?”安诺看着身边的人,眼里满是期待。“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惊飞了架上的小麻雀,它扑棱着翅膀,绕着藤筐飞了两圈,又落在旁边的竹架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像是也想加入这个约定。
陈野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照片里,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和藤蔓架的影子叠在一起,挂在架顶的毛线藤筐,像一颗藏着星光的小灯笼。顾盼从包里掏出剩下的藤叶饼干,分给每个人:“这是‘约定饼干’,吃了它,明年就一定要来赴约哦!”
安诺咬了口饼干,藤香混着甜味在嘴里散开,抬头看见新搭的藤蔓架上,几株新苗的芽尖已经顺着竹竿往上爬了一点,嫩绿的颜色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她突然想起阿栀社团笔记里的一句话:“藤蔓长得慢,但每一寸,都藏着等待和约定。”
回家的路上,小麻雀一直跟着他们,落在安诺的帆布包上,包里装着今天的旧物展标签和那枚铜制徽章。安诺摸了摸徽章上的藤蔓图案,轻声说:“阿栀,你看,你的藤蔓社,现在很热闹呢。”
夜里的校园,老花坛里的藤蔓在月光下悄悄生长。挂在架顶的毛线藤筐,影子落在地上,和阿栀当年的藤筐影子慢慢重合。活动室里,旧物展的标签还贴在墙上,社员徽章躺在社团申请表上,日记本摊开在“藤蔓墙”下,一切都像在等待着明年的约定。
安诺趴在书桌上,在社团活动计划的最后,添上了一行字:“o年月日,拆时光藤筐,看藤蔓绕架,听故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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