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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澍抿着唇,手指垂在身侧,不安地蜷了蜷,忍不住揪住了身下的床单,抓出一把细密的褶皱。
“哥哥,”他试探着开口叫姜裴,“我能把眼睛睁开吗?”
身侧躺着的人幅度很大地动了动,锁链凌乱地叮当几声,摆明了是听见却不肯开口的态度。
沈澍有些无措,他想要再叫人,又怕得不到回应,把积存的勇气消耗殆尽。
于是他想了想,带一点小聪明地,用气声讲道,“哥哥,你不回答,我就睁眼了。”
闭久了的眼睛乍然见着光亮,眼前生出了些彩色的形状怪异的气泡,悬浮着,很轻地往上飘。他抬起手指,沿着虚空的路径去追逐,一个一个地戳破掉。
气泡没有了,他转而眼巴巴地看向姜裴。
后者侧躺着,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是一个很不欢迎人打扰的姿势。
裤脚蹭上去,在膝弯处堆叠,小腿光裸着,没什么遮挡,晃眼的白。
沈澍的目光不小心溜过去,就好似被黏住了,很难移开。
他用手掌虚虚地比划,来判断那段小腿能不能被自己一只手圈在掌心。
想要捏着那段脚踝,使力拖过来,将人圈进怀里,然后顺着小腿,一路摸上去。
要碰过膝盖,碰过大腿根部,继续往上。
停到它该停的地方去。
沈澍觉出一点隐隐的口干舌燥,他逼着自己挪开视线去,将脑中无端生出的情景一并丢掉。
现在还不行。
那些事情,现在还不可以做。
姜裴会恨他,会再也不理他,这辈子都不肯再叫他的名字。
所以要等,要再等一等。
为什么要等?
沈澍很烦躁地胡乱看向四周,想要借助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好一并压住胸腔里正在烧灼的那股邪火。
下一刻,他的视线落在了枕边的手机上。
先前为了留住照片,他捏着手机同姜裴周旋了半日,最后丢在了这里。
沈澍眨了眨眼,盯着它看了两秒,又状似不在意地转过头去,用余光去瞥身旁躺着的姜裴。
后者安静极了,像是打定了主意,半点儿都不肯再开口。
于是他一点点地将手蹭过去,碰到手机金属外壳的一角,就很迅速地捞住,拿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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