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年秋冬之际,围场县北瓦沟梁。
塞外的风带着粗粝的沙尘,呜咽着掠过光秃秃的山梁。几处低矮破败的茅草屋瑟缩在背风处,像是大地被剥蚀后残留的疮疤。
站在坡顶望去,视野所及是连绵的、植被稀疏的丘陵,枯黄的草茎在风中无力地倒伏,间或有几丛同样萎靡的灌木。就在这萧索的背景下,几个警惕的身影在灌木丛中时隐时现,如同融入大地的土拨鼠。
一个魁梧的身影正顶着风沙,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坡来。来人正是于正来,一身洗得白、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裹着他五大三粗的身板,黝黑的脸膛像是被塞北的风刀霜剑反复打磨过,沟壑纵横。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上,指关节处厚厚的老茧如同生铁铸就,无声诉说着常年握枪持械的艰辛。尽管腿脚还算麻利,但这肆虐的风沙也让他步履沉重,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撕碎。
“口令!”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从坡顶一块风化的岩石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觉。
于正来脚步一顿,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沙尘,咧开嘴,露出一口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牙,声音洪亮地回道:“赶跑敌人!”
岩石后闪出一人,正是游击大队长冯立仁。他身形不如于正来壮硕,却挺拔如松,同样穿着旧军装,但浆洗得干净利落,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抢步上前,压低声音道:“老于!你这轻率的老毛病啥时候能改改?‘赶跑敌人’?听着是挺痛快,可这口令是能随便改的吗?‘驱除敌寇’!四个字,一个字都不能错!纪律就是纪律!你要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也这么‘简化’,下次就不是我找你谈话,是我亲手给你‘解决’问题!”冯立仁的语气带着责备,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对这位老战友、老部下的无奈和关切。
于正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那粗硬的短扎着手心,讪讪笑道:“大队长,您消消气。我这不也是替同志们着急嘛!您看啊,‘驱除敌寇’,是好,有文采!可咱们队里好些个弟兄,跟我一样,打小就给地主扛活,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这文绉绉的词儿,念着拗口,记着费劲啊!我就琢磨着,‘赶跑敌人’,多直白,多带劲!一听就懂,一喊就来劲儿!”他试图辩解,眼神却有点飘忽,不敢直视冯立仁锐利的目光。
冯立仁看着于正来那副老实认错又忍不住辩解的样子,心头那点气也消了大半。他微微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诚恳的自省:“正来,你说得对。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了。光想着口令要有气势,有决心,却忽略了咱队伍里大多数同志们的实际情况,都是穷苦出身,没上过几天学,能跟着咱们拿起枪打鬼子,就已经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了。提的要求,得让大家伙儿能办到才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战友那张饱经风霜、比自己还显老态的脸上,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他伸手拍了拍于正来厚实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真挚:“正来啊,你也才二十多岁的人,可这脸上……看着比我还显老。战场上,子弹它不长眼睛啊!以后执行任务,千万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莽撞了!你这条命,不光是自己的,更是咱们游击队的!”
提起上次,于正来脸上的讪笑瞬间凝固,眼神黯淡下去,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责:“大队长,您就别提上次了……那事儿,根儿在我这儿!是我大意了,没把小终、铁牛、小菊他们几个娃娃的具体位置牢牢刻在脑子里!我当时……是真没想到啊!小终那娃,平时看着闷不吭声,身子骨看着也不算顶结实,可到了那节骨眼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光芒,语气变得激动起来,“那娃儿!他愣是能从绝境里找出条生路来!那份机灵劲儿,那份狠劲儿!大队长,那是天生的战士苗子啊!是我的疏忽,差点把这好苗子……给毁了!这过失,我得认!该我偿!别说折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他哽住了,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哪怕搭上命也要护住小终”的决心,已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冯立仁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耿直、鲁莽却又重情重义、勇于担当的老战友。他理解于正来内心的愧疚和对雷终这个“好苗子”的珍视。
他再次用力拍了拍于正来的肩膀,既是抚慰,也是传递力量:“好了,正来。过去的事,揪着不放没用。自责太过,反而成了包袱。那悬崖下边,我前几天亲自带人下去寻过。下面是一条水流不算太急的山涧,河滩也开阔。小终那孩子,机灵,水性也不差。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这么多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吗?我看哪,小终他准没事!”
“可大队长……”于正来还想说什么,眉宇间依旧锁着担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可是了!”冯立仁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你啊,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怎么去见见老山大哥。别忘了,是他豁出命把你从鬼子窝里背出来的!这份情,咱得记一辈子。我看老山这些天,嘴上不说,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
有些事,压在心里久了,会把人压垮的。你是他的老兄弟,多去陪陪他,说说话,哪怕只是蹲一块儿抽袋旱烟。让他知道,咱们都没放弃,都在等小终回来。人呐,心里头有了指望,这口气儿才能顺。没事多笑笑,你那大嗓门儿,笑起来能震跑狼,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冯立仁的话像一股暖流,驱散了于正来心头的一些阴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但眼神已经亮堂了不少:“哎!知道了,大队长!我这就去看看老山哥!”
望着于正来转身大步走向雷山那间更加沉默的茅屋的背影,冯立仁脸上刻意维持的镇定和鼓励慢慢褪去。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苍茫起伏、风沙弥漫的山峦,那里正是雷终失踪的方向。他紧抿着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忧虑和沉重。
“小终啊……”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你小子可千万要给我挺住,平平安安地回来!冯程那小子,还眼巴巴地等着你给他捎个像样的周岁礼呢……”塞外的寒风卷起沙尘,呜咽着掠过山梁,仿佛也在回应着这位铁血队长心中那份深沉的牵挂。
喜欢我在塞罕坝有个家请大家收藏:dududu我在塞罕坝有个家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草根官场一路攀上权力高峰周翊钱文杰完结文完整版在线阅读是作者以墨为锋又一力作,太牛了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说昕婷是他姐,大家都听见了吧。昕婷有这样的弟弟,有必要怕谢嗯嗯吗?一会回来必须审问她。黄贵发冷眼旁观这些人叽叽喳喳,心中充满着一种深深的优越感。周翊是什么底细,什么来历,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猜得到的?他就不一样了。做为媚姐的亲信,他很快就从老板那里得知了一般人根本无法打探到的内幕消息。黄哥,你不是和周队认识吗,能说说吗?一个颇有姿色的妹子灵机一动,眨着眼睛向黄贵发娇声问道。是啊是啊,黄哥的消息一定比我们灵通!那是绝对的,就算别人不清楚,黄哥肯定是了解的。对这些吹捧之言,黄贵发照单全收。他环视着周围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口道我只能告诉你们,...
订婚宴上,姜黎被爆出是意外抱错的假千金,被姜家赶出家门,未婚夫搂着真千金高调示爱。姜黎一夜之间坠落云端,沦为全云城的笑柄。为了打脸渣男贱女,姜黎转身投入神秘大佬的怀抱,成为了他的掌心娇。所有人都以为,姜黎只是裴爷一时兴起的玩物。殊不知,每个夜深人静的夜里,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紧搂着她,所有高冷禁欲都化为克制不住的浓烈爱意。阿黎,你抱抱我老婆,什么时候公开关系,给我个名分?姜黎原本以为,她和裴聿川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他们各取所需。直到有天,她无意间翻到了保险柜里珍藏着无数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年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和情书原来当爱深入骨髓,连靠近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砍价女王作者睡懒觉的喵文案一日,盛哲宁和夏浅讨论完某砍价方案后,盛哲宁冷不丁道我们俩挺般配的。夏浅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我是能抠一分钱就抠一分钱的砍价师,您老是挥金如土有钱就任性的败家土豪,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嘛~怎!么!可!能!般!配!盛哲宁面不改...
一场意外,让她莫名绑定了路人甲修复系统。自此,她踏上了惊险又充满未知的快穿之旅。第一个世界小农女,第二个世界柳府丫鬟,第三个世界末世菟丝花,第四个世界远古兽世,第五个世界古代逃荒,第六个世界女尊世界,第七个世界年代糟糠妻...
主角穿越到了天玄大陆,成了一位废柴少爷。看主角如何利用王者系统逆袭摆脱废物之名立志成为大陆最强者。主角成为了天玄大陆唯一一个召唤师。当主角面对敌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