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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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窥视（第1页）

而最核心的，那一点温暖金色。

它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仅仅是微弱摇曳的烛火。它更加凝实，更加明亮，虽然光芒依旧不强，却如同一颗经过千锤百炼后、去除了所有杂质的纯净金砂，坚定、沉稳地锚定在系统的中心。它散出的韵律，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自我”与“守护”意志，并且隐隐与那变得“温顺”的暗红力量，以及残破的暗银骨架，建立起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是强制性的控制，更像是一种……得到“认可”的“协调”与“引导”资格。

这是……“锻炉余烬”净化与“淬炼”的结果？还是沈寻不顾一切的呼唤，在绝境中进一步强化了这“心念造物”？

聂九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系统没有崩溃，反而在毁灭的边缘，被强行“重塑”成了一个更加脆弱、却也蕴含着一丝崭新可能性的、极度不平衡的古怪状态。

她重新睁开眼。这一次，眼神里虽然依旧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却有了焦点，有了属于“聂九罗”的清醒意志。

她看向沈寻，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嘴唇再次动了动，终于出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阿……寻……”

沈寻的泪水汹涌而出，紧紧攥着她的手，用力点头：“嗯！我在！阿罗，我在！”

聂九罗的目光又转向唐昕，带着询问。

唐昕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们还在那个废墟里。‘余烬’的力量耗尽了。林喜柔的投影被逼退，但她不会放弃，真身可能随时会来，或者用别的手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对劲？”她问得谨慎，尤其关注聂九罗体内那被净化的暗红力量。

聂九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体察。然后，她再次用气音，极其艰难地说道：“暗红……变了。安静。听……话。”她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一句，“但……很虚。动不了。”

唐昕明白了。最危险的“炸弹”被暂时“钝化”了，甚至有了被引导的可能，但聂九罗自身的生命本源和力量储备也降到了冰点，她现在连维持清醒都困难，更别提运用力量。

“你需要时间恢复，哪怕一点点。”唐昕快说道，“但这里不安全了。余烬熄灭，这里对林喜柔的压制消失。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新的藏身点，或者……出路。”

她的目光投向洞穴另一端的黑暗。那里，除了建筑残骸，似乎还有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被坍塌物半掩的通道。刚才情况危急，无暇探查。

“你能站起来吗？哪怕需要搀扶？”唐昕问聂九罗。

聂九罗尝试着动了动身体，立刻传来一阵仿佛全身骨骼都要散架的剧痛和极度的无力感。她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的焦灼。

沈寻立刻道：“我背你！我扶你走！”

唐昕看了一眼沈寻单薄的身板和她同样苍白的脸，摇了摇头：“不行，你状态也差，走不远。”她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去探一下路，找一条相对安全、可能通向地面的路径。你们留在这里，尽量隐藏气息。沈寻，继续握住她的手，保持那种连接，这对稳定她的状态有好处。我很快回来。”

这是目前最理智的安排。沈寻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方法，重重点头：“唐姑娘，你小心！”

唐昕不再多言，将短杖绿光调至最暗，仅够照亮脚下，然后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断墙的掩护，迅没入废墟另一侧的黑暗中。

断墙后，重归寂静。

沈寻紧紧握着聂九罗的手，将她半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阿罗轻微的颤抖和压抑的痛苦呼吸，心中痛如刀绞，却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重复：“没事的，阿罗，没事的，唐姑娘很快回来，我们一定能出去……”

聂九罗靠在她怀里，闭着眼，将残存的所有意志，都用来对抗身体的痛苦和维持那一点温暖金色的稳定。她能感觉到沈寻身体的颤抖和话音里的恐惧，这让她心中涌起更深的痛楚和……责任。

不能倒下。

为了阿寻。

必须……尽快恢复，哪怕一点点力量。

她开始尝试，不是调动，而是最基础的“感知”和“沟通”。用那点温暖金色的意志，去轻轻“触碰”体内那变得温顺的暗红力量，如同试探一只刚刚被驯服、但仍充满力量的野兽。

暗红力量传来一丝微弱的回应，没有抗拒，只有茫然的顺从。

或许……可以？

就在聂九罗集中全部心神，尝试进行这危险而精细的“沟通”时——

喀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上方的黑暗处传来。

不是唐昕离开的方向。

沈寻的身体瞬间僵住，聂九罗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断墙上方的黑暗。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一种冰冷、粘腻、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如同无形的蛛丝，正从那个方向，缓缓垂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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