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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桦年侧头,看着趴在桌上、只露出半张微红小脸的许子期。他手臂一伸,将自己的酒杯拿在手里,用另一只手倒满酒之后直接干了。
盛桦年喝酒的样子爽快极了,Lot见状也不想落后,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因为脑子不太清醒,洒出去了许多。
Lot冲盛桦年举起酒杯,喊道:“爽快!干了!”
盛桦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点都不扫兴,陪Lot他们喝了好几杯。
半小时后,七七的两只手各扯着一个人,十分费力地转头,对意识清醒但锁骨处泛红的盛桦年说:“你,那个,ZD和派派交给你了啊,你们打车回去。”
盛桦年看着趴在桌上的两个人,点头应道:“好。”
打好车之后,盛桦年先是走到了派派身边,隔着一步距离问:“能走吗?”
派派没趴下,只是反应迟钝:“能,能。”
说完,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去寻找能给自己支撑的墙,然后一点点地移动。
盛桦年没打算去扶,转身的时候,走到了许子期的身侧。他眼眸微垂,轻轻伸手去叫醒这个好像已经睡着的人:“醒醒。”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可惜,没人听到。
盛桦年又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再次道:“起来了,要回基地了。”
趴着的人终于动了,抬起头的时候,这混乱的模样让看着的盛桦年瞬间失神。
迷茫的、无辜的。
更是,诱人犯罪的。
盛桦年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肩膀上,双眼紧盯着他:“走了,车到了。”
许子期是被盛桦年搀扶起来的,他走不稳,半个身子都压在盛桦年的身上。被他压着的盛桦年很稳重地走着,还时不时地侧头观察他的脸色。
成功上车后,盛桦年和他们两个挤在后座。
许子期刚被送上车就倒在了派派的肩膀上,此刻闭着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盛桦年缩在角落,对司机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伸出手臂,从背后轻轻托住许子期的脑袋,动作温柔地将失去意识的他放到自己宽大的肩膀上。
中途,盛桦年调整了好几次姿势,生怕自己生硬的骨头硌到他,最后见他睡得安稳后便再没动过。
下车的时候,盛桦年的一半肩膀传来丝丝麻意,可另一份温暖将这份痛楚盖住,让他只记得那专属于许子期的味道和温度。
派派走在前面,像个不倒翁一样拖着步子走。
在他身后的五步之外,盛桦年背着熟睡的许子期,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循着夜色中的微光,望着脚下拉长的影子,时间在这一刻就已经被定格。
盛桦年微微偏头,看向自己肩膀处的小脑袋,瞥见那张白皙红润的脸。
许子期的脑袋搭在盛桦年的肩上,安静睡着,小小的脸上五官却很是精致,就像是个被细心照顾的瓷娃娃。
明明平时的他总是透着些清冷感,可现在,任人摆弄的样子看上去却是无比乖巧。
他的的呼吸很轻,与盛桦年脖颈处肌肤紧贴的几缕发丝像在轻轻撩拨,虽非自愿,却让心底那份滋生的情意疯长。
盛桦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怕再看一眼,内心深处最恶劣的一面就会滋生出独立的意识,冲破这道目前还算坚固的屏障。
虽然他很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似无人的街道,身影不再孤单。
有人在做沉睡的王子。
而他是随时守候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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