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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非常想给那段旅程换一个更好的结尾。
直到现在,也是遗憾。
那时,稳重的哥哥看着眼泛泪花、满眼执拗的人。
曾逾坐在椅子上,将手腕露出,放在桌面上:“这个手不能再打下去了。我不能对你们不负责,硬上的话,我真的什么都保证不了,就连……将枪口对准敌人可能都做不到了。”
许子期清楚记得那只手腕的样子。
第一眼,触目惊心。
手腕内侧鼓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包,颜色暗红,像肿起来的脓包。仔细看,这上面还有几道裂纹,皮下血管被撑得完全凸出来,像几条弯曲的蛇盘踞其上。
那是许子期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一个人的血管。
眼前的手腕完全变形,扭曲又狰狞。看了短短几秒后,被刺痛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许子期知道这一定不是近期的问题,如此严重的情况只能是拖延了很久的治疗才导致的。
曾逾将袖子放下,也不想让这么丑陋的痕迹暴露在他的眼前,但如果不这么做,曾逾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
不想骗他,不想让他难过,所以,曾逾掀开自己从未对其他队友露出过的伤疤。
“有一段时间了,但那个时候我们还有比赛,没时间系统治疗。拖了一个赛季后,就这样了。”曾逾看向许子期,眼中没有流露出一丝难过,只是有很多不舍。他轻声说,“你加油,我是真的不能再打了。”
那之后,许子期再没说过让他坚持一下之类的话。
曾逾离开基地的那天,许子期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如果到最后,热爱变成了压力,你不会快乐的。”
许子期知道自己是因为热爱才留在这个赛场,与之一路同行的并不是压力,只是不甘、遗憾与不认命。
上了楼梯,直到推开房间的门,关于从前的记忆才再次被封存起来。许子期上了个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很快下楼去训练室等着一会儿的复盘。
许子期刚进训练室,已经坐在位置上的盛桦年便回头望过去,眼里幽暗,目光下坠。
房间里暂时没有别人,盛桦年的声音立刻在整个空间内响起。
“你周末要出去?”
许子期停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张莫名生气的脸,才想起来,原本这个周末是要和他一起去吃饭的。
“嗯,和他们说好了。”许子期只能这么说。
他本就没觉得那句“这周末一起吃饭”是个约定,所以和曾逾他们定时间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只是很开心能见到曾经的队友。
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即将爽约了。
许子期低头走向位置,刚一落座,身边的人便低声问:“那我呢?”
盛桦年侧头看他,紧接着说:“我们难道没约好?”
与这双充满质问的眼睛对视了几秒后,许子期有些愧疚,忽然低了下头,没再看他:“下周吧,我跟他们很久没见了。”
空气凝固,安静无声。
许子期微微偏头,见盛桦年已经戴好耳机,嘴角紧闭,进入到了游戏中。
他收回视线,身体无声地起伏了一下,感受着那种生疏的酸涩在心尖上蔓延。
复盘结束后,Lot对他们说:“打三场阵营,保持状态,明天继续。”
他给他们约了一个青训队的阵营对战。派派看见进入房间的人后,还很是怀疑地问:“教练,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没,就和他们打。”
派派一头雾水。
许子期知道Lot的用心,轻声道:“Bingo,四个突击手,次级联赛那边的第一,枪很硬的。”
Lot点头:“就是宝宝锁锁住了他们,不然这个队能进DOC的。你们好好打,别看轻了人家。”
派派听后摩拳擦掌:“这么有来头的?OK!我来会一会他们!”
比赛开始前,许子期转头又看了一眼一言未发的盛桦年。
这次,他没等来任何回应。
盛桦年好像连眼睛都没眨。
许子期戴上耳机,主动问了句:“准备好就开了。”
“OK!”
“开吧。”
盛桦年最后应,几乎没什么声音:“嗯。”
三局阵营对战,TK战队获得了两个大场的胜利。
打完第一局后,许子期看着盛桦年的超高淘汰,没再担心什么。
三局结束,盛桦年的KD堪称恐怖。
许子期先说:“他们废弃医院打得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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