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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红绿灯,开车的盛桦年轻轻一瞥,开口道:“我想吃。”
许子期放下手机,从袋子里抽出一个新的糖葫芦,却在要递给他的时候放下了手,问道:“你怎么吃?要不你……”
话没说完,盛桦年很理直气壮地说:“你拿一块给我。”
“什么?”许子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开车没办法拿着,你揪一块下来递给我。”
“……”许子期无语道,“就非得现在吃?不能回去吃吗?”
“不能。”盛桦年很专心地开着车,低声说,“我现在就想吃。”
许子期别提多无奈了,在心里嘟囔:活祖宗。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低头看向了这串糖葫芦,想着怎么上手的时候,身边的人像是在侧脸那里多张了一只眼睛似的,又开口了。
“用你吃的那个,别浪费。”
许子期沉沉叹气,没任何力度地提醒他:“我可没洗手啊。”
“没事。”
盛桦年当然不嫌弃他,低声催促:“快点。”
许子期先是将自己吃了一半的那颗咬进嘴巴里,然后伸手有些费力地拿下来一颗饱满的山楂。他艰难嚼着,很随意地伸出右手。
这个山楂离盛桦年的嘴唇还有一点距离。他垂眼看了下,淡淡道:“吃不到。”
许子期皱着小脸,透着不满,却还是脾气很好地扯着安全带,向左边移动身体,彻底将这颗山楂送到了盛桦年的嘴边。
眼前的指尖泛着红,比这红红的山楂还要显眼。
盛桦年换用左手操控方向盘,空出来的右手猛地抓住许子期的手腕。他将它轻轻抬高,嘴唇下凑过去,咬住了这块山楂。
柔软的唇触碰到温热的指尖。
蜻蜓点水般。
却恰好落在心脏。
心满意足的人松开这个手腕,可能还是有些心虚,所以盛桦年没有侧头,就像个神经大条的直男一样若无其事地嚼着嘴里的山楂。
许子期不喜欢的酸味,盛桦年刚好喜欢。
十几秒的沉默后,许子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耳机,留给驾驶位上的盛桦年一个侧脸。
盛桦年也没再开口问他什么,只是默默回味着这些天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太好了。
所以,真的想要彻底拥有。
他不怪自己自制力差,实在是身旁的人太会勾引。
到基地后,许子期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ZD:他买了糖葫芦,放冰箱里了,要吃自己下来拿。很多,不吃就浪费了。】
他还拍了一张照片,图中有很多根竹签。
【七七:你们两个打劫糖葫芦车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Lot:我正好嘴馋,想吃点东西。我去拿一根,是山楂的不?】
许子期低头打字:“都是山楂的。看见有个老爷爷卖,就都买了。”
【派派:???】
【派派:队长你们出去了?还买了糖葫芦?怎么不叫我呜呜呜。】
【Jax:OK,我明天吃。】
许子期完全没看脚下的路,字打到一半,左手臂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
“你看路。”盛桦年提醒道。
许子期这才抬头,看见面前再走两步就要撞上的桌子。他用力别开了这只手,重新低头打字:“嗯。”
他不打算多说什么,将糖葫芦放进冰箱后就转身准备上楼。走上第二层台阶的时候,还没离开厨房的盛桦年开口道:“我等会儿有东西给你,你先别睡。”
许子期没看他,低声回道:“我洗澡。”
“行,我等会儿敲你门。”
许子期想说“明天再给”,但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盛桦年已经离开厨房,走向客厅那边,所以他没说。
回到房间后,许子期立刻去洗澡。他最喜欢吃火锅,但非常讨厌吃完后身上残留的火锅味。他拿了套黑色的睡衣,放好音乐后就开始冲澡。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顶着一头湿发出去,用干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在推开卫生间门的那刻停住。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右手下落至身侧,双眸格外深邃,缀着星光,却有些暗淡,好似带着几分责备地开口:“我让你进来了?”
盛桦年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他的锁骨处移开,站起身后,低声开口:“我敲门了。”
“我让你进了?”
“没。”盛桦年停在桌边,语气比平时轻,“但你会让我进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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