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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玉簪堕地怎堪冰雪侵 梨花覆霜何处问多情(第3页)

她冷笑了一声,“我就是这个样子,别忘了,当初是你死乞白赖地非要娶我,不然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你这样的一个……”她这话未说完,江学廷已经冷道:“算我当初看走了眼!你若不愿意,我们就不如散了好。”陶紫宜顿时一怔,江学廷却已经摔门走了出去,陶紫宜满脸都涨红了,见他就这样走了,也顾不得什麽,赤着脚一路追出去,大声地喊道:“江学廷,江学廷!”

江学廷已经走到了楼下大厅,公馆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却没人敢走过来,陶紫宜站在楼上,朝着楼下的江学廷喊道:“江学廷,你给我站住!”

江学廷的步子就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陶紫宜一眼,陶紫宜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他总是对她千依百顺的,她跺脚道:“你要走便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江学廷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的阴郁只让人心寒,径直就走了出去,薛治齐忙带着侍卫一路跟着,陶紫宜愣在楼上,眼看着他走了,气得说不上话来,转身将旁边花架子上的一盆兰花举起来,直往楼下摔去!

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平君听到雨滴打到了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地作响,她勉强地吃了几口自己早先藏好的那几个苹果,只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渴极了,就踉踉跄跄地扑到桌边,拿起一个茶杯,支撑着走到落地窗前,才将那落地窗打开,就有夹着雨的风涌进来,她站都站不住,倒在落地窗的一侧,头靠在玻璃上,艰难地喘了口气,伸出茶杯去接那些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水,那一杯水还没接完,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江学廷已经走进来,瑞香提着一串钥匙,在他的身後重新把门关上,他冷洌的目光在她雪白的面孔上扫过,忽然上前一步,将她从落地窗前拖了过来,她已经没有半分力气,水杯从手中掉落下去,只能任凭他拽着,双腿却拖在了地面上,江学廷一松手,她就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地毯上,长发散乱,犹如一只折翅的蝴蝶。

窗外是哗哗的雨声,冷风吹进来,让人禁不住发寒,他转过身去关窗,顺手便将墨绿色的窗帘拉上了,房间里开着一盏红罩的垂络灯,她的面孔被灯照着,更是憔悴极了,瘦得手腕上的螺狮骨都高高地耸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她哽咽着央求道:“学廷,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过我吧。”

“你跟着虞昶轩的时候可曾念着我们过去的情份!”他望着她,忽然笑了一笑,低声道:“你还跟我说以前的情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好,我真想念那个时候,可是你居然跟了虞昶轩……”

她的呼吸都是困难的,呼吸滚烫,“我当初是为了救你。”

他陡然怒道:“我情愿死在监狱里面,也用不着你那样救我!”

她绝望地看着他,眼泪一行行地往下落,落在绵厚的地毯上,“就算是我做错了行不行?求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

他凝视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将她从地毯上扯起来,抱在怀里,声音却低了下去,又如梦呓一般,“平君,我们重新开始,你记不记得,我们从前多快乐,你扎着很漂亮的双鸦髻,把我送给你的玉簪子别在头上,那样好看,你总爱生气,又很会说,总是让我没法子反驳你,小时候,我捉了蝈蝈给你,采了花也要给你……我们总可以重新开始……”

她从他的怀里吃力地往外挣,流着泪颤声道:“不可能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他竟是这样的喜怒无常,忽然间就双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肩头,将她拽到自己的眼前来,愤怒地瞪着她含泪的双眸,“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你也觉得我永远比不上虞昶轩?!”

她绝望极了,“我没有。”

他冷笑一声,恨恨地道:“那就别再对我说不可能,我说过,我就是让你死在我手里,把你挫骨扬灰,也绝不会再让你和虞昶轩有见面之日!”

她虚弱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忽然上前来亲她的脸,她绝望地往外挣脱,绝望地扑打他,甚至于咬他,但都起不到半分作用,他将她死死地按在了那里,一面吻她一面含糊不清地道:“平君,如今他们都在逼我,我什麽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她顿时间面色雪白,抓起藏在身上的那一把短剑就往他的身上刺,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臂,他从她的手上将那一把剑夺下去,随手便扔开了,低头便开始用力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她使劲地往外推他,哭道:“江学廷,你不是人!”

他不管她的抓挠哭泣,也根本就不在乎,只贪婪地需索,她的所有反抗都如蜉蝣撼树一般无可奈何,他疯狂地侵占着,终于感觉到了她身体里的暖意,仿佛是可以浸入他骨子里的暖意,让他忍不住发出含糊的叹息,“平君……”

他听到她在他身下绝望的哭泣,她害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竭力弯起身子,不敢用力地去挣,只能发出很细很细的哭声,脆弱得如一根单薄的丝线。

他真恨不得将她就此粉身碎骨,只要这样的温暖别再离开,自从失去她之後,他总以为这没什麽大不了的,自己能找到更好的,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全世界的人都在背叛他,嘲笑他,他已经隐忍了太久,卑躬屈膝了太久,他早就受够了,只有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知道了由他亲自主宰的,这般为所欲为的快乐与满足,哪怕是将她从虞昶轩的世界里血淋淋地剥离,哪怕她下一刻就死了,他也要达到他这一刻的目的。

落地窗外是铺天盖地的大雨,那样大的雨声,就像是她曾经住过的家门口那一棵枣树,在一个清晨里,当她倚门看着他离开的时候,枣树的枝叶在她头顶簌簌作响的声音,她对他微微一笑,围在颈项间的纱巾随着风翩翩飞舞,那样的美。

他还记得,一直都记得。

窗外的雨渐渐地停了,夜色退去,天边渐渐地透出一片青色。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碎了之後又重新缝补起来,所以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伤口,干裂的嘴唇上是沁着血的口子,喉咙里滚烫发热,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吃力地一点点往落地窗那里爬。

落地窗被她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窗帘上软软的小绒球在她脸上滑弄着,那一个水杯还摆在外面,里面存了一杯冰冷的雨水,她双手捧着杯,哆嗦着将那些雨水喝下去,凉凉的水却仿佛是甘露一般,疼痛的咽喉便舒服了许多。

江学廷的呼吸有些急促,“为了他的孩子,你就真的连命都不要了?你这样为了他有什麽用?!只怕他早就把你抛到脑後去了!”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趴在那里,散乱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她擡起眼眸看着遥远的天际,嘴唇轻颤着,滚热的眼泪流满了她的整张面孔,这样的形景便仿佛是一缕脆弱的轻烟,随时都会逝去一般,简直不堪一击。

他终于把头转过去,再也不看她,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一下,“我不会再碰你的孩子,只要你活着。”

虞军与扶桑军虎视日久,双方剑拔弩张,如导火索一般,一触既燃,自开春与江北萧家取得联合协议之後,便正式对扶桑军宣战,三月末,九区总司令虞昶轩奉命紧急开往东线,虞昶轩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到战区东线,便迅速在云州到楚门一带修筑起一道国防工事线,死死压制住妄图自南向北攻上来的扶桑军。

这一场战役自然是打得凶猛激烈,虞昶轩更是亲自上前线坐镇督战,左胸被炮弹碎片扫中仍不肯回撤,双方激烈交火对峙直达三个月之久,直至国际联盟插手,扬言调和,这一场金陵政府与萧氏军阀联合共抗扶桑之战,才得以暂时平止。

六月末,金陵虞家官邸内,红艳的石榴花开的满目灿烂,被下午的日头照着,更是晃花人眼,琪宣穿着件月白色的缎袍,躲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就听虞仲权的书房里,父亲的声音顺着窗格子高高地传出来,竟是很愤怒地道:“就为一个女人,他就这样不要命了,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死了倒干净!”

虞太太同样怒道:“你甭管他是为了什麽这样拼命,但总算是为你打了个胜仗,你整日里把个脸阴着,他昏迷了这样久的时间,你也不去看一眼,算是什麽意思?!”

琪宣闻听着父亲母亲这样吵着,那脸上便露出一片郁郁的神态来,就听到身後有人轻唤道:“琪宣,你躲在这里做什麽?”琪宣回过头去,看着二姐站在那里,便忙摆摆手,跑过去道:“二姐,父亲母亲在吵架呢。”瑾宣就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对琪宣道:“不要担心,母亲总有办法的。”

琪宣就点点头,瑾宣又道:“你五哥刚又醒过来了一会儿了,咱们快去看看。”琪宣忙就点头,瑾宣就拉着琪宣往前厅去,一路上了楼,走到虞昶轩的房间里,就见一个英国医生正在屋子里收拾药箱,大嫂敏如和君黛缇在床旁边照应着,这英国医生是特意从教会医院里请来的,医术十分了得,瑾宣就走去问了几句,琪宣已经奔到床前,朝着虞昶轩道:“五哥,五哥,你怎样了?”

虞昶轩胸口被炮弹弹片击中,又兼前线医疗条件极差,他又那般不顾命,伤口竟然是大幅度感染发炎起来,几乎溃烂,他本人就昏迷过去,被人从前线一路擡回了金陵,简直是九死一生,这阵子被精心照顾着,才好转过来,他躺在床上,看着琪宣那紧张的样子,便微微笑道:“你这小东西又来闹腾,放心,我保管不能死就是了,不然你将来嫁了人,若没有个哥哥照应,被人欺负了怎麽办?”

琪宣嘟着嘴道:“真讨厌,人家这样担心你,你还消遣我,你都不知道我急成什麽样子。”虞昶轩就笑一笑,“好妹妹,我知道错了,大不了下一次斗嘴我再让让你罢。”他才说了几句,就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疼,便连着咳嗽了数声,更是牵扯着伤口疼,一旁的君黛缇就慌道:“你别说话了,好生躺着吧。”

虞昶轩便忍住了咳声,向着君黛缇道:“多谢你了。”大嫂敏如就上前一步,将黛缇扯到了虞昶轩的面前来,笑着道:“要说谢,你谢我们黛缇妹妹的还多着呢,黛缇妹妹整日里在这里照顾你,简直是衣不解带,半步都不肯离开。”

瑾宣也在一旁微微笑道:“正是,我看着黛缇妹妹都心疼,你昏迷的时候,我看到她好几次都坐在这床前望着你掉眼泪。”虞昶轩便看了看君黛缇,又笑了一笑,“那我就再谢一次罢,等我能站起来了,我给你打躬作揖。”

君黛缇先是满脸涨红,把头低了一低,听得他这样一句话,便擡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双杏眸里竟是噙满了眼泪,半晌哽咽着道:“我可不要你谢我,只要你以後可别这样了,我就……我就……”她那话说到一半就噎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虞昶轩看她这样,默了一默,说了一句,“我记得了。”

敏如便推了黛缇一把,笑道:“黛缇妹妹不要哭了,你待我们五弟这样,真真当得起那四个字,情深意重,他若是将来再敢像以前那样欺负你,我们可就不依了。”

虞昶轩就点一点头,微微笑道:“我这九死一生,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哪敢还像以前那样混账不懂事。”

君黛缇道:“你刚醒来,说这些干什麽,快把药吃了。”瑾宣就“哎”了一声,笑道:“还是黛缇妹妹心细,对,对,先把药吃了。”说着大家就都忙起来,拿药的拿药,拿水的拿水,不一会儿,就听到房间外面一阵脚步声,遥遥的有些说话声音,正是虞太太过来了。

虞昶轩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仗着身体底子还好,官邸里的人精心调理,君黛缇更是每日里来来返返,照顾得无微不至,官邸里的主子下人都是明眼看着,纷纷地传说着五少与君家小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没过了多久,竟就连婚约这样的话都传了出来,被大嫂敏如知道了,青天白日地就把那乱传谣言的婆子拎到了正院里大肆地训斥了一顿,声称谁若是再损毁她堂妹的名誉,她可就要大打出手了。

这天早上,虞昶轩刚换了药,缠好了绷带,虞太太就坐在一旁,看了看他的脸色还好,想了片刻,便笑了一笑,轻轻道:“黛缇这孩子,我看着真是越来越好。”

虞昶轩就对虞太太笑道:“我看着也好,母亲就认她做一个干女儿吧。”

虞太太立即笑道:“难道我的女儿还不够多麽?竟还要巴巴地认来一个,我就是喜欢她这个孩子,也不用认她做干女儿,我让她做我的一个儿媳妇,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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