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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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山外客（第2页）

最终还是白晔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

少女微微蹙了下精致的眉头，似乎觉得他问了一句废话。她没回答，反而声音清冷地反问道：“你是这山里的人？”她的声音很好听，虽然带着一丝压抑痛楚后的沙。

“嗯。”白晔点点头，朝她走了几步，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脚上，“你的脚伤了？我略懂一点草药，可以帮你。”

“站住。”少女忽然低声命令道。

白晔立刻停下。

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快扫过白晔来的方向和他周身，确认似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不像有恶意的样子，神情才稍稍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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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下，像是权衡着什么，然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淡淡道：“我没事。只是扭伤了。”

她的目光越过白晔，看向那片修罗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弃和冷漠，随即又收回目光，落在白晔脸上：“那些人，是山匪。已经被我解决了。”

白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暗暗吃惊。那些灰衣人看起来都很凶悍，竟然都是被她一个人解决的？曹爷爷总说山外的人很厉害，看来是真的。

“哦……”他应了一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想了想，从背篓里翻出几株有止血镇痛效果的草叶，“这个，捣碎了敷上，能好得快些。”

少女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又看了看他清澈干净、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多谢。”

她并没有立刻使用，只是拿在手里，然后尝试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脚踝的剧痛而轻轻“嘶”了一声，又跌坐回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别乱动啊，”白晔有点着急，“伤得挺重的，得先处理一下。要不……我帮你？”

少女抿了抿唇，似乎极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帮助，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山里少年。

但她看了看四周，她的随从显然已经全部罹难，这荒山野岭……她沉吟片刻，终究是现实压过了骄傲，极轻地点了下头：“有劳了。”

白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把临时包扎的布条解开。脚踝处又红又肿，伤得不轻。他动作熟练地拿出药杵，将草药捣碎，然后轻轻地敷在她的伤处，又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条干净的布，重新仔细包扎好。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草药特有的清香。

少女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长长的睫毛，忽然问：“你一直住在这山里？”

“嗯。”白晔头也没抬。

“跟谁住？”

“跟我爷爷。”

“你父母呢？”

“不知道，”白晔包扎的手顿了顿，语气很自然，“爷爷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他在这里了。”

少女不再问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那抹审视又悄悄浮了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山林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悠长而苍老的呼唤：“晔——儿——”

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白晔立刻抬起头，是曹爷爷回来了！他连忙应了一声：“爷爷！我在这里！”

他包扎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对少女道：“我爷爷叫我了，我得回去了。”他指了指来的方向，“沿着溪往下走，大概半个多时辰，能看到一间木屋。你要是……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暂时去那里歇歇脚。”

说完，他像是怕爷爷久等，转身便快步钻进来时的树丛，身影很快消失在一片绿色里。

少女，皓曦，南国的皇女，独自坐在岩石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握着那几株剩下的草药。

她美丽而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疑惑。

山风吹过，带起浓重的血腥气，也吹动她散落的丝。

她缓缓低头，看了看被包扎得妥帖的脚踝，又抬眼望了望那少年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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