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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未开,沉昭璃已现身。她穿着白底绣衣,腰间系着一隻梔雪香囊,脸上掛着得体微笑,如春日梨花。她望向桌上帐册,语气柔和:「姊姊别误会,我只是来借两本《女则》抄抄,不敢擅闯书房……」
&esp;&esp;说是如此,她目光却在断页上多停了一瞬,没逃过傅怀瑾的眼。
&esp;&esp;他未与她对视,只将盒子收起,语气平静:「家中帐目,自有父母长辈议断。这些文书,另行收存,以防外人误取。」说到「外人」二字时,语调仍淡,却藏着冷意。
&esp;&esp;昭璃神色微变,旋即笑得更柔:「姐夫说笑了,我怎算外人?只是担心父亲身子……」
&esp;&esp;话未说完,一名家丁急匆匆而来,附耳低语几句,阿青脸色一变。
&esp;&esp;「怎么了?」昭寧问。
&esp;&esp;「刚才有人在二门外留下油纸包,署名是罗府的小廝,说要亲手交给夫人,不经他人。」
&esp;&esp;屋中瞬时静下来。昭璃低垂眼帘,手指紧握衣角。
&esp;&esp;傅怀瑾起身:「这油纸包来得蹊蹺,须我亲自查验。昭寧,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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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门外风过桂树,影落如纱。阿福捧着油纸包等候,傅怀瑾接过,先闻香味,果然是罗府一贯的水沉香。拆开后,最外层是沉家近年帐目,里层夹着一张被整齐割去的残页,边缘正对得上书房中被削掉的页面。纸上还留有一枚模糊私印,旁边贴着一张短字:
&esp;&esp;「高处风寒,慎之。夜半回廊,人非己出。」
&esp;&esp;笔跡虽陌生,却字字稳重。
&esp;&esp;昭寧低声念出:「人非己出……」指尖微颤,像有什么被勾起。那几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潭,溅起久沉不动的波纹。
&esp;&esp;傅怀瑾神情阴沉:「锁上二门,没我吩咐,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esp;&esp;
&esp;&esp;他们并肩走过廊下,走至花架下,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怕吗?」
&esp;&esp;昭寧看着他,轻轻摇头:「不怕。」语气微顿,「只是心底,好些尘封的事…又想起来了。」
&esp;&esp;
&esp;&esp;午后回到东厢,日光从窗隙洒落。阿青回报:那小廝已不见踪影,外头只留下一串极浅的足跡与半粒染泥的桂籽。
&esp;&esp;黄昏渐近,风声更重。傅怀瑾回房时,见昭寧坐在榻边,抱膝沉思,神情平静。他走近,为她披衣,轻声唤她。她抬头看他,眼里那层潮意已不再慌乱,而是清醒与坚定。
&esp;&esp;「怀瑾,」她说,「若夜里再有风声,你莫独自前去,我随你一道便是。」
&esp;&esp;他点头,将她搂入怀中。窗外桂影婆娑,帘内香气如初。旧梦已惊醒,前方的风浪,他们愿携手而行。
&esp;&esp;夜色降临,更声稳定地传来。她依靠在他肩上,像在一条平行黑夜的小路上走着。她轻声说:「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退缩了。」
&esp;&esp;他只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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