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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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研究者的末路（第1页）

事件，似乎就这样尘埃落定。

海风吹过甲板，带走了能量风暴留下的最后一丝灼热，却吹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的寂静。

晓古城抱着昏迷的叶濑夏音，姬柊雪菜紧握着雪霞狼，拉·芙利亚站在原地，三人的目光，都都紧紧地盯着那个刚刚完成了“奇迹勒索”的灰少年身上。

他们的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

然而，打破这份死寂的，却不是星罗，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胜利者”。

而是一阵从甲板角落里传来的、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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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里，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那个一手策划了“模造天使”降临的疯狂科学家——叶濑贤生。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他就那么双目失神地跪坐在冰冷的钢板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他的研究服上沾满了灰尘与油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嘴里，正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灵魂是物质……诗歌……灵魂……是诗歌……”

星罗那颠覆了他毕生研究的理论，以及后续那如同神明般、将“神气”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事实，彻底摧毁了他的精神世界。

他毕生的骄傲，他赖以生存的信仰，在这一刻，被证明只是一个幼稚可笑的错误。

这种来自根源上的彻底否定，比任何物理上的打击都要来得致命。

突然，叶濑贤生那失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扭曲而狂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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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星罗。

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他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以一种毫无尊严可言的姿态，疯了一般地冲到了星罗的面前。

他不是为了求饶，更不是为了复仇。

在晓古城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妄图成神的男人，就那么重重地，五体投地地，跪伏在了星罗的脚下。

他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地磕着那冰冷的、沾着油污的甲板，出“咚、咚、咚”的闷响。

“请……请收我为徒！”

叶濑贤生抬起那张已经满是血污的脸，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充满了乞求的语气，嘶吼道。

“告诉我！求求您告诉我！真正地‘创造生命’，究竟是怎样的？灵魂的‘诗歌’，到底要如何谱写？为此……为此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我的知识，我的记忆，我的灵魂！全部！全部都献给您！”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向自己的神明，献上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祭品。

甲板上，一片寂静。

晓古城和姬柊雪菜被眼前这现实的一幕，冲击得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顶级的、虽然疯狂的科学家，竟然在向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磕头请求，只为拜师学艺？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却又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拉·芙利亚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叶濑贤生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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