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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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门扉的低语（第1页）

绿洲的夜，静谧得能听见池水轻漾、胡杨叶落的声响。萧衍站在木屋窗前，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听完穆守这几日解读出的零碎信息，他沉默了许久。

那些关于“影蚀”、“星钥”、“门扉”的古老记载，与他体内新生“混沌星力”的感应，以及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梦境碎片——无尽虚空中对立的阴影与星河，眉心灼灼的印记，还有那亘古沧桑的低语——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景。

他不是偶然卷入的复仇者，甚至不完全是北境王权斗争的受害者。他，萧衍，身负的星脉，遭遇的蚀痕，唤醒的星钥，以及体内这诡异平衡的力量，似乎都指向一个更为宏大、更为古老的命运漩涡。他是钥匙，是节点，也可能是……祭品。

“西极玄渊……”萧衍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窗棂上划过，“按照这些记载，那里是‘门扉最初的裂痕’之一。焕王叔去那里，是为了寻找‘门’的真相，或者关闭它的方法。”他转身，看向油灯下穆守疲惫而凝重的脸，“我们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找焕王叔，也为了弄明白我身上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果萧烈真的与‘影蚀’有染，甚至企图利用那股力量，那西极玄渊，或许也是他必然关注甚至试图控制的地方。”

穆守缓缓点头，花白的须在灯影中颤动：“道理老夫明白。但衍儿，西极玄渊是绝地，自古有进无出。焕王子何等人物，带着充分准备前往，至今一年杳无音信。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你体内力量初成，尚不稳定，青鸾姑娘又外出未归……此时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

“等青鸾回来，获取更多情报，做好准备。”萧衍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西极玄渊，一定要去。我们不能被动等待萧烈或黑狼部，更不能坐视‘影蚀’的威胁继续蔓延。我体内的蚀痕只是被压制，并未根除。星钥的指引，我脑海中那些声音……都在把我推向那里。”

他走到桌边，拿起穆守正在解读的那张描绘星空与地脉的兽皮图谱。图谱线条古朴神秘，一些节点用奇特的符号标注。当他的手指触碰那些符号时，胸前的星钥竟微微热，体内混沌星力也随之轻颤，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西荒的古地脉图？”萧衍凝神细看，在兽皮一角，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与他眉心印记有几分相似的符号，旁边用褪色的颜料标注着几个扭曲的古老文字。他不认识那种文字，但当目光凝聚时，混沌星力自动流转至双目，那文字竟在他“眼”中扭曲变化，化为他能理解的意念——“门之影，心之渊，以血为引，以星为路。”

“这是……进入西极玄渊的线索？”萧衍心中震动，将兽皮递给穆守看。

穆守仔细辨认，脸色越凝重：“是了，这符号的形制，与天机阁最古老的一些封禁记载有相似之处。这文字……老夫也只在天机阁一部残破的《荒古异闻录》中见过类似笔画，据说是某个早已消亡的、崇拜星辰与深渊的古部族所用。‘以血为引，以星为路’……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献祭或启封仪式！”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西极玄渊，果然与这些古老的、可能涉及禁忌的力量息息相关。

接下来两天，萧衍一边适应、熟悉体内新生的混沌星力，一边与穆守全力解读萧焕留下的其他资料。混沌星力果然神异，不仅让他身体素质、五感灵敏度大幅提升，对能量的感知也敏锐了数倍，甚至能模糊感应到绿洲周围天然幻阵的能量流动。在尝试引导这股力量时，他现其兼具多种特性：既有星钥的温和滋养、守护之力，也隐隐带有一丝蚀痕那种对“存在”的侵蚀与破坏特性，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同化、平衡外界能量的“包容”感。这力量潜力巨大，但同样难以精细控制，稍有不慎，便可能引难以预料的后果。

青鸾预定归来的第三天傍晚，她依旧没有出现。

绿洲的宁静，开始透出一丝不安。按青鸾的行事风格和留下的信号约定，若无意外，她最迟应在昨日返回。

“会不会是‘鬼市’那边出了变故？或者回来路上遇到了麻烦？”穆守眉头紧锁，在屋中踱步。

萧衍站在屋外，望着绿洲入口的方向，眼神幽深。他尝试扩散感知，但绿洲幻阵对外界有隔绝之效，无法及远。“再等一晚。明早若还不回，我去找。”

这一夜，萧衍没有睡。他盘坐在水边，一边默默运转混沌星力，继续熟悉、打磨，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留意着绿洲外的任何风吹草动。穆守也守在屋内，警惕未眠。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就在萧衍以为今夜又将平静度过时，他左肩沉寂的蚀痕，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并非之前那种侵蚀的阴寒剧痛，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呼唤”或“共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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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胸前的星钥玉佩，也骤然变得滚烫！幽蓝的光芒不受控制地透衣而出，明灭不定，玉佩本身也在微微震颤，仿佛要脱体飞去！

“怎么回事？！”屋内的穆守察觉到能量波动，疾步而出。

萧衍按住灼热的玉佩，脸色骤变。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来自极西方向的“牵引”感！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在无尽遥远的地方，有什么与他同源、或者与他体内力量息息相关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出无声的呐喊！

与此同时，他眉心那冰狼龙影的印记，也再次浮现，散出淡淡的、冰冷与威严交织的光晕。脑海中，那亘古的低语声，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不再是碎片，而是一段完整的、充满不祥的宣告：

『门扉……松动了……阴影在低语……钥匙已近……归来……抑或……永恒的放逐……』

“是西边！”萧衍猛地站起身，望向西方沉沉的夜空，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是西极玄渊方向！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是焕王叔？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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