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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久耳边嗡嗡的,收回脚,转身就要拉着纪钊朝外跑。
心里有鬼的人遇到危机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样子。
纪钊却没有,概因为他与顾重久心态不一样,他的第一反应是旋身朝着出声音的墩子扑去。
红烧肉正昂着小脖颈,扯着嗓门嗷嗷嗷。
它要在冲出去咬死坏人之前,先把睡觉的人类都喊起来。
特别是被坏人盯上的主人,她度快,只要听到它这么惨的嚎叫,主人爬起来就能逮住他们,定不会让他们跑掉。
拂林犬聪慧是出名的,但体型是它的短板,年幼的红烧肉更弱得一脚就能被踩死。
纪钊当然不会踩死未来主母家的小狗崽,但捏住它命运的狗嘴还是轻而易举的。
红烧肉被纪钊精准地捏着后颈的肉肉,从狗窝里拎了出来,狗嘴随即也被一只大手给捂住。
挣扎不得,红烧肉只能在喉咙里出闷闷的‘呜呜’声,可怜巴巴地用水汪汪的狗眼表达自己的怒火。
都给老子等着,等老子长大了,一个个咬死你们。
靠近主屋的一侧厢房里,这时出了动静,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嘟囔,“红烧肉,怎么了?”
狗被人工禁声,纪钊侧耳倾听,除了这个年纪大的女人被惊醒,再没有第二个人醒来。
只能说,未来小主母家的人睡眠质量都真好啊。
对着顾重久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未竟的窥探大业。
知道没有惊动人,顾重久平静下来,看了眼纪钊臂弯里的黑黢黢的狗崽。
前世讨厌一切动物的宁二,如今在她门口养了一只黑狗,黑狗的名字叫红烧肉。
纪钊把小黑狗摁在自己怀里,站在门口给小恩公放风,他才华横溢俊秀过人的小恩公夜探佳人屋。
这次,顾重久顺利进了宁小啾的屋子。
一步一步,踏上地衣,走过屋子中的小圆桌,经过博古架,梳妆台,就是垂着淡粉色帐幔的床榻。
浅淡的月光,透过纱窗落到淡粉色的帐幔上,帐幔上绣着葱绿的草叶,竟莫名有种温馨的气息。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轻轻撩开帐幔。
一张月白薄被,把一个少女卷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长披散的脑袋,宁函萩闭着双眼,嘴巴微微启着,鼻翼微微翕动,睡得正香。
一见她睡得跟猪似得,顾重久突觉得热血上头,她害了他最亲近人的性命,害得他深陷炼狱,怎么还能睡得如此安心?
宁函萩,没有心的人,怎么配活着!
掐死她,就和前世现她背刺国公府,背刺他的时候那样,双手握着她脖颈,用力,不松手地用力,不出一炷香,她就再也不会霍霍他了。
冰凉的手心里,似乎仍残留着前世她颈间的温度。
她的脖子,很细,两只手正好能合拢。
似乎是月光太清淡,似乎是宁函萩的睡脸太安详。
顾重久被蛊惑了般,双眼红血丝越来越浓,黝黑的瞳仁里,似有黑色旋涡在翻滚。
缓缓坐到榻边,修长的手呈合拢状,朝榻上少女的颈间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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