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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周不满地蹙眉:“你要是这么想夸他那我就不说了。”
“但霍同学你也不错啊!”郁时南顿时竖起两根大拇指,悬崖勒马话锋一转。
霍周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继续说道:“再后来,老陈也渐渐在各大联赛中崭露头角,直至接到国家队受邀训练的名单,那天我们两个都很高兴,喝得醉成一滩烂泥躺在马路边吹牛逼。”
郁时南隐隐能猜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国青队集训了两个月,最终举办了一场验收赛,在此之前,老陈一直都是1500米自由泳的断层冠军。”霍周说,“当天我请假离开基地去看比赛,左等右等没在检录处看见他,才知道他因为跟腱割伤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霍周自始至终语气都很平静。
十八岁的冲动终究还是留在了十八岁。
现在的霍周确实可以心平气和地讲出来。
即便是当初的霍周,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也依旧冷静得可怕。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人为。
毕竟三年前就有人为了争夺国家队的名额故意伤害同队队员。
这并非个例。
霍周所有的理智在注意到杨霖的年龄后,骤然崩盘——二十七岁,这对于一名运动员来说,已经算是大龄,即便进入国家队,也面临着永远上不了场或即将退役的命运。
陈青矾的受伤一定跟杨霖有关。
霍周这么想了,也这么去质疑了。
杨霖从最开始的抵赖,到心虚承认,到歇斯底里地吼出“陈青矾他妈的才十九岁又不缺这一个机会”。
自此,霍周再遏制不住怒气。
再到后来,他就受到了退队禁赛的惩罚。
陈青矾因伤没能比赛,也无缘国家队。
杨霖昏迷住院,同样黯然离场。
“这就是十八岁的我。”霍周简要概述着过去的那段经历,“不够沉稳,不懂妥善,行事莽撞,理应受点挫折。”
郁时南听得手心都微微沁出冷汗。
他略微活动下麻木的手指,想开口说话,才发觉嗓子发干得厉害,发不出丁点声音,只能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霍周。
“干嘛。”霍周皱眉,“少用你这双大眼巴眨巴眨地看我啊,我不需要可怜。”
“为什么不说出实情。”郁时南目光恳切,“你说了肯定会被谅解的。”
霍周无奈:“你要我怎么说,那人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家属气得当场要起诉我,还是我教练苦口婆心劝下来的。”
“那他不害青矾,你会动手吗?”郁时南完全将自己代入了霍周的视角,“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自己年龄大了就可以伤害别人?这是什么歪理!”
霍周好笑地看着他:“小道德标兵,我很开心你可以理解那时的我,但当初面临的问题就是,家属不同意和解的话,我可能会因为故意伤人面临刑事拘留。”
郁时南不吭声了。
“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和解的?”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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