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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阳光是被揉碎的金箔,铺天盖地漫下来,穿过病房窗外的梧桐叶,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一尘的脸上。那光暖得恰到好处,不像盛夏的灼人,倒像奶奶晒过的棉被,轻轻盖在皮肤上,把他苍白的脸颊映得有了点淡淡的粉,像初绽的桃花瓣,透着重生的嫩。
窗台上的向日葵种子已经了芽,是阿哲前几天埋下的,嫩黄的芽顶着种壳,歪歪扭扭地朝着光的方向伸,像个好奇的孩子在打探世界。监护仪的“滴滴”声早就停了,病房里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阿哲读诗的声音,温柔得像溪水漫过卵石。
阿哲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张老周刚送过来的诗稿,是用毛笔写在洒金宣纸上的《等春》。老人的笔触带着岁月的温厚,墨色浓淡相宜,“海棠落尽春未晚,等君归来看花繁”这两句尤其用力,纸背都微微透了墨。阿哲的声音里带着清晨的湿润,每个字都像沾着露水:“你看,老周说春天还没走,就等着你来收尾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看见一尘的眼睫颤了颤。那颤动极轻,像被风拂过的蝶翼,又像初春湖面刚漾开的涟漪,转瞬即逝,却又清晰得不容忽视。阿哲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手里的诗稿差点滑落。
“一尘哥!”他赶紧放下诗稿,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床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像琴弦被拨得太急。他看见那眼睫又颤了颤,这次更明显些,像蝶翼要挣脱束缚,带着对光的渴望。
一尘的眼皮慢慢掀开,像拉开了层轻薄的纱。起初视线是模糊的,像蒙着层水汽,病房的白墙、床头的诗稿、阿哲惊喜的脸都揉成一团暖融融的影。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点湿润,视线才慢慢聚焦,像相机镜头缓缓调清晰。
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那幅“带翅膀的太阳”,糖纸粘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仿佛真的在扇动。然后是床头堆成小山的诗稿,最上面那张是孩子们用蜡笔写的“陈老师早安”,字迹歪歪扭扭,却每个字都像颗小太阳。他的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像被阳光晒化的糖,轻轻漾开。
他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疼。费了好大劲,才从唇间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空气里几乎要飘走:“诗……社……”
这两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病房里漾开层层涟漪。阿哲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积压了太久的欣喜终于找到了出口。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又怕一尘看见担心,强笑着说:“诗社好着呢,都等着你来呢!”
恰在这时,老周提着保温桶推门进来,桶里是刚煮好的冰糖梨水,甜香顺着门缝就漫了进来。他听见病房里的动静,抬头看见一尘睁着眼睛,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差点掉在地上。“醒了!醒了!”老人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炮仗,又响又亮,带着点语无伦次的激动,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要叫医生,指尖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走廊里很快传来脚步声,是被老周喊来的护士,后面跟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怀里抱着个布艺向日葵,是她和妈妈一起缝的,花瓣是明黄色的棉布,花心缝着颗纽扣,像藏着颗小太阳。她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趴在床沿,把向日葵递到一尘手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哽咽:“陈老师,你看,向日葵!我们都缝好了,就等着你一起种在诗社的院子里,让它长得比屋顶还高!”
一尘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布艺向日葵的花瓣,棉布的触感温软,像孩子的小手。他看着小女孩泛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笑得一脸褶子的老周,还有眼眶通红却努力憋着眼泪的阿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里的光像被点亮的灯,一点点亮起来。
医生很快进来,拿着听诊器仔细检查,冰凉的金属头贴在胸口时,一尘微微瑟缩了下,却没有动。医生听着他的心跳,又看了看各项指标,最后直起身,摘下听诊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恢复得很好,比预期的还要好。”他拍了拍一尘的肩膀,力道很轻,“就是还需要静养,至少得再躺上一阵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劳累了,这颗心啊,得好好护着。”
一尘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床头的诗稿上。阿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赶紧拿起最上面几张递到他眼前:“你看这个,是李老师带盲童们写的,他们说‘陈老师的声音像盲文,摸着就暖’;这个是张老师抄的《诗经》,说等你能坐起来了,就陪你一起读;还有这个……”他翻到一张纸,上面是自己写的字,笔画有些潦草,却透着股执拗,“我写的‘诗社的灯,一直为你亮着’,真的,每天晚上都亮着,就像你在的时候一样。”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户落在诗稿上,把那些字迹照得透亮。“诗社”“暖”“等你”这些词像会光似的,在纸页上跳跃。一尘的指尖轻轻划过“诗社的灯”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等待里,所有的疼、所有的担心,都被此刻的光和暖轻轻抚平了。
他想起昏迷时那些模糊的梦,梦里总有片金黄的向日葵花田,孩子们在花田里读诗,阿哲在旁边笑着搬书,老周坐在田埂上读诗,张老师的书法在风里飘……原来那些梦,不是虚幻的,是所有人用爱和期盼,为他编织的春天。
窗外的蝉鸣更响了,像在唱一迎接归来的歌。布艺向日葵在一尘手里轻轻晃,花瓣上的阳光落进他眼里,亮得像盛了整个夏天的光。他知道,自己还需要时间恢复,但没关系,诗社的灯亮着,朋友们等着,孩子们盼着,这就够了——春天或许会迟到,但爱和诗,永远不会缺席。
老周已经打开了保温桶,梨水的甜香漫满了病房。阿哲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一尘嘴边:“喝点吧,老周熬了一早上,说这梨是院子里自己结的,甜着呢。”
梨水滑过喉咙,带着冰糖的甜和梨的清润,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进心里。一尘的目光掠过每个人的笑脸,落在窗外那片明亮的阳光里,嘴角的笑意温柔而坚定——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充满诗与暖的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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