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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着,明天咱们俩去陪陪她吧,她到底岁数大了,我都怕她情绪一激动晕过去。”颜航笑了笑。
虞浅点头:“那我得多装点纸,说真的,我要是真见到她俩母女相认的那场面,我能哭得比台东下暴雨还厉害,大丽姐这些年吃的那些苦唉,真的太可怜了。”
“我尽量忍一忍,不想在外面丢人设。”颜航乐了,“好歹是个酷哥。”
虞浅重新趴他怀里,戳了戳他的胸,“颜小航,你信不信第六感。”
“不太信。”颜航歪了歪头,“我这人比较现实,不想这些。”
“反正我挺信的,我也不知道准不准,但我最近老有个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虞浅皱皱眉,“形容不出来,就是你知道吧,我老觉得很多揪咱们心的事情马上就要有结果了,啧,很玄的感觉。”
“也挺准啊,钟大丽这事儿不就有结果了。”颜航说。
“不是,好像不止。”虞浅嘶了一声,“走着看看吧。”
“干嘛去啊?”虞浅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
颜航在他前面两步,回过头时,刘海随着动作飞扬,阳光正好漾在他的眉心,而风吹起他衣摆。
“去台东火车站看看人啊。”颜航一张帅得非常嚣张的脸笑得明媚张扬,“干嘛做什么事儿都要拖延,盼了这么多年盼到的人,一定要立刻马上的就去见一见。”
虞浅和钟大丽对视一眼,都笑了。
虞浅还是懒洋洋被拉着胳膊,追在颜航身后,他掀起眼皮,看着面前小酷哥笔挺宽阔的肩膀。
“颜小航。”虞浅叫他一声。
颜航笑着回头:“嗯?”
“你真是。”虞浅眯起眼睛,突发恶疾想要感慨一句,“像个大火炉一样的少年。”
颜航愣了会,凑近他:“你是不是有点太文盲了,这什么诡异的形容。”
“没记错的话,我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牛逼吧。”虞浅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我语文也不太行,但是我觉得。”颜航顿了顿,“你拿太阳啊花啊草啊风啊什么的来比喻我,会不会更好听点,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我像个烤肉串的。”
虞浅哦了一声,杵他边上傻乐。
打个车到台东火车站,售票大厅就在眼前,抬个腿的距离就能到。
钟大丽搓了搓脸,站着没动。
“怎么了?”虞浅问。
“没怎么。”钟大丽抹了一把脸,“那什么,我想,今天还是不要打扰她上班了,咱们就远远的看一眼,这样比较好。”
“行,都听你的。”虞浅点头。
钟大丽看看左边的颜航,又看看右边的虞浅,下定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这才掀起售票厅那发黄的塑料门帘,走了进去。
离得很远颜航就看见一号窗口坐着个中年女人,窗户上贴着她的工牌信息和姓名,明明白白就是“张桂芝”三个字。
其实不靠名字颜航也能认出来,可能因为都上了点年纪,做起事来有脱不开的老态,张桂芝穿着火车站的制服,背也微微弯曲着,姿态和钟大丽很像。
她的窗口前面还排着四五个人,张桂芝笑容满面服务着每个人,脸上有肉,笑起来能挤出两个酒窝,那神态都不用再去验个dna,活脱脱就是个年轻些的钟大丽。
“阿浅。”钟大丽哽咽一声才说出话来。
“在呢。”虞浅往她身边走近一步。
钟大丽回过头,靠在虞浅怀里,也不讲究,就用他胸前的衣服擦着眼泪,她今天还画了点淡妆,蹭得虞浅一个肩膀都是黄黄的粉底。
虞浅叹了口气,跟钟大丽开玩笑:“姐,你能不能赔我一件衣服,这件我老穿来着。”
“你身上那件是我的。”颜航在旁边幽幽提醒。
“是吗?”虞浅惊了惊,“卧槽,我一直当我自己的穿的。”
钟大丽没搭理他俩,在虞浅身上又蹭了蹭,满脸慈祥地看着窗口里一无所知的张桂芝。
“你们看她,多漂亮啊。”钟大丽眉眼温柔。
“是,随你。”虞浅点头,“美女。”
颜航转过脸来,问钟大丽:“你怎么打算的,想认亲吗?”
钟大丽想都没想,摇了摇头:“不认了。”
“为什么?”虞浅问。
一开始只是偶尔蹿过去一道异样,短暂快速地抽搐一两秒就好了,但是随着工作越来越忙,下班回家不吃饭倒头就睡的时候越来越多,终于疼到了需要去医院看一看的地步。
颜航也不是故意在自虐,主要是实在太忙了,太忙了,天气热再加上这段日子心情实在算不上好,回到家没有任何胃口,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能冲个澡还得拿出全部的意志力。
他挑了个周末,自己去了一趟医院,找大夫看了看。
还好,没大事,就是吃饭不规律再加上身体抵抗力减弱,亚健康状态造成的胃疼,只要规律吃饭,吃几片铝镁的药养一养就能行。
从医院开了药出来,颜航回到九堡铺他的家,不想让两个妈担心,他特意把药放在书包最底层,甩着两个手,装出些轻松自在地推开家门。
“小舅?”大漂亮在餐桌边上坐着画画,她现在小升初毕业,没有暑假作业,每天在家玩得不亦乐乎,而小漂亮坐在姐姐旁边,拼着手里的拼图。
“怎么就你们俩在家。”颜航四处看看。
“妈妈出去买菜了,大舅早上就出门了,姥姥、燕姥姥说是去警局办事,还没回来呢。”大漂亮说。
“哦。”颜航脱了鞋,“你们俩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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