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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很穷,但却是无比地相爱,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什么都不在乎。
他们都很喜欢花,做梦都想开一家花店。杨信生便拼了命地工作,加班3个月不眠不休,靠着一笔项目奖金租下了这个店。
在这里,他们度过了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过去7年,每次裴茹雪带男人回家,杨信生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他仿佛能看见记忆里,那个很爱他的裴茹雪还在某个角落陪着他,和眼前的裴茹雪逐渐重合在一起。
“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儿?”
他眼中的情绪散去,变得漠然。
他知道眼前的裴茹雪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而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我看到你的诊断书了,我来找你。阿生,你既然真的病了,为什么不把诊断书拿出来,一声不吭地要走?”
“还有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找你找了多久?”
杨信生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就慌乱地跑了出去。
可她茫然地站在大街上,根本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她翻遍了记忆,才想到这家花店。当年他离开后,她报复性地将花店买了下来,将他曾经最喜欢的地方砸成了一片废墟。
在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颤抖,她怕自己找不到他,又怕他真的出现在花店。
一个濒死之人去那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不下啊,意味着他心里一直有她,他接近她不是纯粹为了钱,而她却把他当成仇人、困在身边折磨了7年——
“都怪我,都怪我........阿生,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会找来最专业的治疗团队,把你治好——”
她抓起他的手,闷着头就要往外面冲。
她一刻也待不下了,她记忆中被砸得满地狼藉的花店,如今被收拾得空旷整洁,窗台处还摆放着几个盆栽。
她意识到杨信生不仅来了这儿,这些年还来过好多次。
她下意识地想逃,在这里她压抑得喘不过气。
可杨信生却不肯跟她走:“裴茹雪,我用不着你给我治病,也不会再花你的钱!我好不容易把欠你的还清了,你还不肯放过我,要我背着债务死不瞑目吗?”
他用力挣开他的手,跑到角落里坐下。
她追过去,蹲在他身前发出哀求的声音:“别计较了阿生,别再计较过去的事情了好不好?你怪我不肯给你花钱,可我为什么这么做?”
“是你先抛弃我的,当年我那么爱你,我都准备你嫁给你了,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要我了,你突然就不要我了。我就像个笑话一样找你找了3个月,眼睁睁看着你跟一个有钱的女老板抱在一起........”
“后来我有钱了,你又来找我!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她双拳紧握,眼中布满了血丝,竭力压制着近乎崩溃的情绪:“现在我主动低头,我心甘情愿地给你花钱还不够吗?杨信生,你还想我怎么样?要我放弃尊严跪在地上求你,你才肯跟我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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