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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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终结这个时代（第1页）

莱恩岛的港口，凝固了。

咸腥的海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呜咽着停滞在浑浊的空气里。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变得粘稠而迟缓，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港口那永远喧嚣的声浪——叫骂、狂笑、铁链的哗啦、货物的碰撞——此刻被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取代。

人，太多了！

从码头最前沿的深水泊位，一直蔓延到后方堆积如山的货箱和歪斜的棚屋顶上，黑压压一片。不同派系的海贼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各自的“领地”，彼此之间留下象征性的、却又布满无形荆棘的真空地带。

核心位置，依旧是那群金狮子的旧部。“疤脸”坐在一张不知从哪艘沉船捞出来的雕花船长椅上，仅剩的独眼半眯着，浑浊的瞳孔深处却锐利如鹰陨。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燧枪冰冷的枪柄，身边簇拥着十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眼神阴鸷的老海贼。他们像一群盘踞在朽木上的秃鹫，沉默地注视着海面，那份历经风浪的沉静下，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评估；

稍远些，四皇的附属势力如同四块色彩鲜明的礁石，彼此对峙。白胡子麾下“坚盾”的成员们，穿着统一的镶钉皮甲，沉默地抱臂而立，眼神如同打磨过的礁石，沉稳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百兽“血爪团”的壮汉们则躁动得多，他们穿着兽皮坎肩，肌肉虬结，粗重的呼吸带着酒气，不时用猩红的舌头舔舐嘴唇，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掠夺欲；

bigo“糖浆运输队”的水手们穿着可笑的厨师服，表情却麻木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在头领冰冷目光的驱使下，占据了有利的观察位置；

红“自由射手”的几个成员依旧懒散，背靠着船舷，甚至有人还在小口啜饮着劣质朗姆，但他们的眼神深处，那份玩世不恭之下，是猎鹰锁定猎物般的专注。

而在这几大势力构筑的坚固堤坝之外，则是汹涌的、充满贪婪和不安的“杂鱼”潮水。无数新人海贼团的船长和骨干挤在更外围的货堆、屋顶甚至吊车上，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眼中混杂着敬畏、嫉妒、恐惧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渴望看到传说中的“火拳”艾斯，渴望见证新势力的崛起，更渴望在混乱中寻找一丝投靠或渔利的机会。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肮脏的头巾和衣领。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

“来了！”不知道是谁，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句。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海平线！

一道炽烈的火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印在灰蓝色的海天交界处！那并非火焰，而是船！一艘通体漆黑、船如同燃烧利刃般锋锐的海贼船，正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姿态撕裂海面，破浪而来！船帆鼓胀如满月，猎猎作响，上面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纹路的黑色骷髅头旗帜，在阴沉的天幕下熊熊“燃烧”，散着睥睨一切的嚣张气焰！

斯佩迪尔号！

它来了！以一种宣告王者降临的姿态！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那艘燃烧之船吸引的刹那——

轰——！！！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斯佩迪尔号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港口！

那不是风，却比最狂暴的飓风更令人窒息！那不是声音，却仿佛亿万头洪荒巨兽在灵魂深处同时咆哮！

霸王色霸气！

艾斯的意志，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炎炎烈日，带着焚烧一切、睥睨万物的煌煌神威，毫无保留地降临！

“呃啊——！”

“噗通！”

“我的头……！”

港口外围，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横扫而过！那些实力不济、意志薄弱的新人海贼，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瞬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栽倒下去！屋顶上、货堆上、吊车上，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摔落一地。

惨叫声、闷哼声、身体撞击硬物的声音此起彼伏。仅仅一个照面，外围那些抱着捡漏心思的“杂鱼”们，就被彻底清场！连站在港口边缘观战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

即便是靠近核心区域，那些隶属于四大皇者附属海贼团、实力较强的成员，也纷纷闷哼出声，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跳，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们勉强站稳，却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金狮子旧部那边，“疤脸”摩挲枪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浑浊的独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身边几个老部下身体也是微微一晃，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股霸气……霸道、炽烈、充满了初生太阳般不可阻挡的锐气！远他们的预估！

血爪团的壮汉们脸上的狂躁被惊愕取代，几个最前排的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灰黑色的武装色瞬间覆盖了部分皮肤。坚盾的成员们眉头紧锁，沉稳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糖浆运输队的麻木水手们空洞的眼神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自由射手那几个懒散的汉子终于放下了酒瓶，腰杆挺直了些，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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