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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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黑桃海贼团集结（第1页）

斯佩迪尔号崭新的桅杆终于刺破了夏之都港口灼热的天际线。黑桃海贼团全员，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早已在滚烫的码头上站成了一排望眼欲穿的剪影。

德扎亚永远是点燃引信的那簇火苗，船锚尚未沉底，她已化作一道裹挟着海风与汗味、火红头猎猎燃烧的炮弹，第一个冲上了那熟悉又久违的甲板。

她的目标精准无比，直扑向船头那个身姿挺拔的身影——副船长，“银枪”卡米亚·高德。

除了头变成了银白色，个子居然还更高了？

“冷面男！”德扎亚的吼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人已冲到高德面前，那双能抡起沉重的熟铜锏的双手，此刻却有些无处安放，最终只是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尖利，仿佛要用这声质问刺穿所有的担忧与后怕。悬赏四亿一千万贝里的“血色厨娘”，此刻眼底只有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

高德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凝滞。海风卷过甲板，撩起他额前几缕银丝，露出的是一张……带着温煦笑意的脸。那笑容如同初春破开冰封湖面的第一缕阳光，柔和，平静，甚至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暖意。不再是记忆中那副万年不化的寒霜面孔，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孤高疏离。

“让大家担心了，”高德开口，声音清朗温润，如同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完全没事了。”

温和？

高德？

温和？！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无形的闷棍，狠狠敲在码头上所有翘以盼的脑袋上，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磐石”汤姆，古铜色的脸上也露出了瞬间的空白。杰瑞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滚烫的甲板上，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滑落在地。

正仰头灌酒的“血骨”索恩动作猛地一顿，辛辣的酒液呛进气管，爆出剧烈的咳嗽。连他身旁的爱丽丝，那双总是沉静如海图的眸子也瞬间睁圆，写满了不可思议。

最无法接受的，当属德扎亚。

“你——！”

血色厨娘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两把出鞘的利刃，那点刚刚升起的、因他平安而起的柔软顷刻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警惕心取代。她猛地踏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右手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揪住了高德那件熨帖银灰色衬衫的领口，用力之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提离甲板！

“说！你到底是谁？”德扎亚的声音又惊又怒，火红的头几乎要根根竖起，“是不是让什么该死的坏东西附体了？！冷面男才不会这么……这么……”她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张温和得过分的脸，“这么温和的对我们笑！跟个……跟个假人似的！”

她用力摇晃着高德，仿佛要把他体内那个“真正”的冷面副船长给晃出来。

悬赏九亿七千万贝里的高德，此刻像个无辜的玩偶般被她揪着，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却丝毫未变，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高德被她晃得有些无奈，轻轻抬手，覆上德扎亚揪着他衣领的手——动作轻柔得让德扎亚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想甩开。他温声道：“德扎亚，松手。衣领要皱了。”那语气，如同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人，总会变的。”他看着德扎亚依旧写满警惕和“见鬼了”表情的脸，以及周围伙伴们同样震惊而困惑的目光，耐心地解释，声音在喧闹的港口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经历了那些……生死边缘的徘徊，有些东西，或许看得更通透了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温和的笑意里沉淀下某种厚重的东西，“我现在这样，不好么？”

这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德扎亚沸腾的心湖。她揪着高德衣领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她瞪着高德，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或怒气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眼前这张脸，明明轮廓依旧锋利，眉眼依旧深邃，可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冷外壳却彻底剥落了，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质地。

陌生，却又奇异地让人无法生出恶感。

“也……也不是不好……”德扎亚的声音罕见地低了下去，带着点别扭，甚至有一丝可疑的红晕悄悄爬上她晒得微红的脸颊和脖颈。她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般，还掩饰性地用力甩了甩手腕，眼神飘忽着不敢再直视高德那双过于温和的眼睛，“就是……太他娘的不适应了！跟见了鬼一样！”她最终用一声粗鲁的抱怨掩盖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哈哈哈哈！管他变不变！高德没事就好！开宴会！开宴会啦！！！”

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瞬间被两声炸雷般的欢呼彻底打破。艾斯标志性的爽朗大笑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他像一阵风似的冲上甲板，身上还带着长途航行的海水气息，整个人如同一轮小太阳，瞬间点燃了现场。悬赏十二亿贝里的火焰，此刻燃烧的是纯粹的、失而复得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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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宴会！艾斯大哥万岁！高德副船长万岁！”杰瑞这个开心果立刻满血复活，刚才掉落的剑都顾不上捡，兴奋地围着艾斯和高德又蹦又跳，活力四射，仿佛要把这两个月积攒的担忧和思念全都宣泄出来。

“啧！一群就知道吃的混蛋！”德扎亚立刻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对着艾斯和杰瑞的方向狠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叉腰骂骂咧咧，“老娘累死累活特训两个月，还得伺候你们这帮饿死鬼投胎！”

话虽如此，她骂归骂，身体却已经诚实地行动起来。只见她风风火火地冲向船舱，边走边吼：“汤姆！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娘把最大的锅搬出来！还有你，杰瑞！别傻站着流口水，滚去搬酒！索恩！别灌了，过来劈柴！”

被点名的“磐石”汤姆，脸上带着憨厚而满足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高德身边。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痕迹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高德完好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传递着磐石般的安心。

“副船长，”汤姆的声音低沉而可靠，如同他修理的船体龙骨，“斯佩迪尔号，修好了。”他指着阳光下焕新生的船身，“更换了能找到的最坚硬的龙骨，每一根铆钉都检查了三遍。可惜……”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没能找到传说中的亚当木，否则，她能更坚韧，陪我们走得更远。”

高德认真地听着，目光扫过阳光下闪烁着清漆光泽的船体，那崭新的龙骨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他温和地点点头：“辛苦了，汤姆。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亚当木可遇不可求，现在的斯佩迪尔号，足以载着我们继续航行。”

很快，码头上空便升腾起诱人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巨大的篝火被点燃，舔舐着夜幕初垂的天空。

德扎亚的咆哮和锅铲的铿锵成了最激昂的伴奏，杰瑞穿梭着倒酒，被德扎亚吼得缩脖子；索恩单手轻松劈开粗壮的圆木，引来杰瑞夸张的喝彩；艾斯大笑着和马尔科勾肩搭背，讲述着归途的见闻；丢斯则被爱丽丝拉去，仔细检查他是否真的“完全没事”，船医脸上挂着无奈又温暖的笑；汤姆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燃烧的篝火和跳跃的伙伴，手里捧着一杯酒，笑容憨厚而满足。

高德没有加入喧闹的中心。他倚在斯佩迪尔号崭新的船舷旁，手中端着一杯清冽的酒液，银在篝火映照下流淌着温暖的光泽。那柄曾饮尽无数强敌鲜血、寒光凛冽的陨铁长枪【银芦】，此刻静静地斜倚在他身侧，枪尖上跳跃着温暖的火光，仿佛也被这久违的喧嚣和温情所浸染。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如同此刻轻抚过港口的海风，无声地流淌。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艾斯开怀的大笑，德扎亚边骂边挥舞锅铲的活力，杰瑞被索恩揉乱头的怪叫，汤姆安静满足的侧脸，索恩与爱丽丝偶尔对视的温情，丢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马尔科带着笑意的死鱼眼……

每一个鲜活的身影，每一张生动的脸庞，连同这食物的香气、篝火的噼啪、酒液的醇香、肆无忌惮的笑骂，都如同最珍贵的画卷，被他深深收入眼底。

那笑容里，是历经生死淬炼后的云淡风轻，更是失而复得后，对眼前这喧嚣人间最深沉的眷恋与满足。冷枪已温，融于这团圆的烟火之中。

“感觉你这次变了好多啊……高德小哥。”

马尔科来到高德的身边，扔过一瓶酒，高德笑着接过来和马尔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这次多谢你照顾了，马尔科，以后白胡子海贼团有什么事情，说句话的事！”

马尔科笑了笑，“我们能有什么事，别说大话了”

高德也是笑了笑，整个白团除了白胡子站在整个大海的顶端，也就只有马尔科凑合着能拿出来独当一面，其余的无论是乔兹还是比斯塔，都差了些味道，别人就更别说了。

“之后有什么打算？”

高德淡淡的笑着，“艾斯已经决定了，想在新世界立足，总要打出自己的威风……”

“你们已经不错了，经历了福兰特海战和荒岛的绝地求生之后，没人会再轻易招惹你们了……”

高德点了点头，“还不够，之前就已经和别人结盟了，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这几天就要踏上行程了，马尔科……等着我们震惊新世界吧！”

马尔科笑着看着高德融入宴会，低声说道，“我们已经看到了……真是不错呢，这些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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