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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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伏羲 百因必有果不如归去（第1页）

昆仑山，三清道场。

陈松骑着大白，晃晃悠悠地落下云头。他拍了拍腰间那已然空空如也的储物法宝，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些许“干了票大的”的得意神情。

“总算把这烫手山芋……呃，是战略性大杀器，安全送达了！”他长舒一口气，从狗背上跳下来，顺手捋了捋大白被风吹乱的毛，“蠢狗，这次没掉链子，记你一功！”

大白昂起狗头，得意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那是！本圣尊出马，一个顶俩！老大，功劳记下了，回头烤麒麟蹄……啊不，人参果得加倍！”

“行了行了，别整天就惦记着吃！”陈松笑骂一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道袍，神色一正，“走，先去跟师父师叔复命。”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三清日常清修论道的古朴草庐外，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通天师叔那特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嚷嚷声。

“大哥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前面打得天都快塌了！咱们就真在这儿干坐着？我那混沌钟还在太一那扁毛乌鸦手里晃荡呢！”

元始天尊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三弟，稍安勿躁。圣人之尊，岂可如凡夫俗子般急躁？时机未至，徒然出手，平白沾染因果，落了下乘。”

老子淡然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静观其变。”

陈松缩了缩脖子，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迈步走了进去，躬身行礼：“弟子陈松，拜见师父，二位师叔。”

三道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通天教主最是急切，一步跨过来：“大师侄！你可算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那幡送过去没有？巫族那帮蛮子顶不顶得住？太一的混沌钟是不是快没劲儿了？”

陈松赶紧回答：“三师叔，放心，镇妖幡已亲手交到帝江祖巫手中。”

“巫族那边气势正盛，都天神煞大阵运转不休，与周天星斗大阵正拼得激烈。太一催动混沌钟甚是频繁，钟声已不如先前那般圆融无碍。”

他巧妙地用了“不如先前圆融”来形容，既符合事实，又挠到了通天的心坎里。

“好！好啊！”通天抚掌大笑，兴奋地搓着手，“我就说嘛！再加把劲！再加把劲那破钟就得歇菜！大师侄，干得漂亮！等混沌钟到手，师叔我给你记头功！”

元始天尊微微颔，算是认可了陈松的任务完成度，但依旧提醒道：“量劫之中，煞气迷心，纵有外物相助，亦需自身根基稳固。巫妖之争，非一日可定，静心等待便是。”

老子目光平静地看了陈松一眼，仿佛能看穿他刚才那点小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嗯，此事你办得尚可。下去静修吧，莫要再四处招惹是非。”

“好嘞！”陈松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了出来。他可不想继续待在那里感受圣人们无形的压力，尤其是通天师叔那“热切”的目光，让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拉去当陪练。

溜出草庐，陈松拍了拍胸口：“搞定！通知到位，就等师叔们收菜了！蠢狗，咱们找个地方猫着，看戏！”

“汪！看戏！有没有零食？”大白兴奋地跟上。

与此同时，娲皇宫内。

女娲圣人并未如三清般静坐。她悬立于宫阙中央，周身造化道韵流转，身前是一幅徐徐展开、由无尽生灵愿力与天道气机交织而成的朦胧画卷——造化气运图。

图中景象模糊变幻，却能清晰地映照出洪荒大地之上，巫、妖、人三族气运的剧烈波动与变迁。

只见代表妖族的赤金色气运光柱，原本粗壮磅礴，此刻却如同被蛀空的巨木，剧烈摇曳，不断崩散出细碎的光点，光芒急黯淡，显露出颓败衰亡之象。

而巫族的暗血色气运，虽也波动剧烈，却在某一时刻得到了一股奇异的外力注入（镇妖幡），变得凝实了几分，悍然冲击着妖族气运，但自身也在不断消耗，如同燃烧的柴薪，辉煌却短暂。

最令女娲关注的，是那原本微弱如星火、散布于洪荒各处的人族气运。

在巫妖两族气运疯狂对冲、溅射、消散的过程中，这些星星点点的人族气运，竟如同海绵般，悄无声息地吸纳着那些散逸的、无主的气运碎片。

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度，逐渐壮大、蔓延，虽仍无法与巫妖相比，却已然显露出一丝顽强的生机与……难以言喻的潜力。

女娲绝美的面容上无喜无悲，圣眸深邃，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谋划，正在按照预想一步步推进。巫妖流尽鲜血，人族默默积蓄……这残酷而必然的进程，让她这位造化之主、人族圣母，心中亦有一丝复杂的叹息，但更多的是一种然的冷静。

然而，她的全部心神沉浸于推演气运变迁，却未曾注意到，一直静坐于旁、沉默不语的兄长伏羲，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伏羲的目光同样落在那造化气运图上，看着妖族气运的崩散，看着巫族气运的燃烧，看着人族气运的悄然滋长……再结合小妹此前种种安排与偶尔流露的深意，他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终于彻底化为了明悟与决然。

原来如此……小妹的谋划竟是这般深远。

以巫妖之殇，换人族之兴。

而自己，身为妖族羲皇（女娲虽然担着妖族娲皇，但是没有出什么力，更何况圣人不沾因果），身负庞大妖族因果与气运，若存于世，既是人族兴起的阻碍，亦可能成为天道清算下一量劫的焦点，更会牵绊小妹的圣心。

既如此……不如归去。

以一己之身，彻底了断与妖族的因果，助小妹完成这最后一步棋，亦为人族未来，扫清一个潜在的障碍。

伏羲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释然的笑容，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没有惊动沉浸于推演中的女娲。

“小妹，”他轻声开口，语气一如往常般温和，“宫中烦闷，我出去走走。”

女娲并未深思，只当兄长是去散心，量劫虽烈，但兄长修为高深，只要不主动卷入战场中心，当无大碍，便随口应道：“嗯，大哥早些回来。”

伏羲笑了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女娲的背影，转身，一步踏出娲皇宫，身影瞬间消失于茫茫天际。他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径直朝着那煞气冲天、劫运汇集之地——不周山战场而去，背影决绝而坦然。

女娲仍在推演气运变化，直至伏羲的气息彻底消失于感知范围，她才隐隐觉得有一丝异样，但推演正值关键，未能立刻分神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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