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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回忆总是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跳转时间。这次,梦境来到了江余被欺负受伤的时间段。
孩子们总是无意义地欺负他,让他愈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出现了。
这次,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时降停找了他一下午,终于来到这里。他轻声呼唤:“阿余,阿余?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树后面传来江余颤颤巍巍的声音:“没……没什么。”
时降停察觉到不对劲,大步上前,看到江余正蜷缩在树后,手捂着额头。感知到有人靠近,他蜷缩得更紧了,但现是时降停后,他又稍稍放松,露出慌乱的眼睛。
“手放下来。”时降停沉声道。
江余忙摇头。
时降停轻声问:“他们又欺负你了,是吗?”
他的语气中只有温柔,没有惊讶,显然他对这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直到他将江余的手扒拉下来,看见了他额头上的青紫伤口,时降停的表情瞬间失控。
“他们竟敢拿石头打你了?!”
江余浑身一抖,怯怯地点头。
时降停的表情难看极了。年幼的江余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
长大后,他才明白。
这是“你欺负归欺负,但不能打人”的意思。
童年的回忆,既有美好,也有痛苦,都是时降停给的。
江余该如何取舍?
……
又做了好多好多梦。
都是有关时降停的。
江余逃不开,逃不掉这份牵扯。
在即将苏醒时,他被一双黑手拉入了更深层的梦境里。
这次,他不再以上帝视角看待整个事情,而是步入了时降停的视角。
他现,时降停眼中的世界是灰白死寂的,没有一丝亮光。所有人的脸都是扭曲的,就连花朵也是枯萎的。
就像……置身于一个恐怖的世界。
这个时候,时降停应该是八岁吧。他在……笼子里?
两辆驴车颠簸前行,车上装满了铁笼子,里面关着和时降停年纪相仿的孩子。车队缓缓驶向深山,也就是守望所的方向。
许多孩子都在哭,哭声此起彼伏,却没有换来大人的怜悯,反而换来了一鞭子:“吵吵什么!送你们去的可是孤儿院,能照顾你们的地方,还不知足吗!”
整个车队里,只有时降停很安静。
偏偏不哭的孩子最引人注意。为的车夫一鞭子抽在他的笼子上。
时降停咬紧后槽牙,眼眶开始泛红,泪花渗了出来,埋在了臂弯里。
虽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嚎啕大哭,但这极大地取悦了车夫。
“记住了,会哭才能有糖!你们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自己咯。”
过了好久,驴车才行驶到孤儿院门口。
外面围了一群大人,他们穿着西装革履,看起来富贵多金。
还有一个很胖的人,正是院长。
“新拐到一批好货,您们看看呢?”车夫低头哈腰地挨个递烟。大人们冷嗤不屑,这种劣质草烟能入他们的眼吗?直接掏出一沓子钱票,打车夫滚蛋了。
原来,这些孩子都是拐来的。
拐进深山里。
为什么一个孤儿院公益的建筑,要开在深山里运营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因为死了人,都查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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