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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胸口不断涌出,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随着他被送进天堂的审判之门。
在这里,他将接受生前所有罪孽的审判。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生,还是死。
全都由这道门来决定。
江母跪坐在手术室门前,向苍天祈祷,向上帝哀求:“宽恕我儿的罪过吧。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只求别带走我的孩子…”
神明似乎垂听了。
却又在最后收回了慈悲。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江母心里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她仍然挤出一个笑容,卑微地弓着身子问道:“余儿…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医生们交换着眼神。
所有人都清楚:病人胸腔被打开,心脏遭受重创,又延误了送医时间,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而奇迹从不慷慨施舍第二次
江余的死亡已成定局。
江母却仍不死心,眼眶干涩通红,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需要心脏移植吗?用我的!看看我的心脏…它还年轻,还能用…它没有老……”
医生沉重地摇头:“很遗憾…现在已经不是换心的问题了……”
“您的儿子…我们没能从死神手里救回来。”
刹那间,这位身心俱瘁的母亲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后退,狼狈地跌坐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却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江父和江岐善匆匆赶到。
江父看见妻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引来旁人侧目,顿觉颜面尽失:“江以荞!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快起来!”
江岐善见状,便心头一紧,已经猜到了。
江父上前拽起妻子,却现她只是捂着脸无声哭泣。江岐善颤抖着抓住父亲的手臂,指向手术室:“哥…没出来。”
江父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
听完医生的解释,江父心情复杂至极。虽说他并不看重江余,但十年的父子之情终究难以割舍。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命运未免太过残忍。
江岐善同样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尽管从小就和江余不和,长大后更是处处作对,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人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些幼稚的敌对,永无休止的刁难,突然都变成了再无法投递的恶意。
他们三个人都站在门外,长久没有出声。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推出遗体时——
“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跳出一丝微弱的波动。
医生猛地回头,那抹波动却已消逝在直线之中。
推车继续向前移动。
“滴、滴。”
这次是连续两声。所有医护人员同时停下动作,震惊地望向监护仪——以及推车上本该已经死去的江余。
“滴、滴、滴。”
电子音越来越密集,原本平直的线条开始剧烈起伏。数字从o开始攀升:o…o…o…
可江余…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啊!
尽管这个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医生们还是立即尽职尽责地展开抢救。
“o…o…o…”护士颤抖着报数,“病人心跳…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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