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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孟姣急得直跺脚:“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听说前村老刘家打媳妇,大队都出面管了。”
“那不一样,老刘家是两口子打架,咱们大队能调解。顾言是他亲儿子,爹打儿子,天经地义,外人怎么说?”
孟建华无奈地摇头,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村里人文化不高,用的还是老一辈的那一套。
有些时候,打媳妇儿的他们都还管不了呢。
孟姣不说话了,闷头往灶里塞柴火,小脑瓜却转得飞快。
既然明着帮不行,那就得来暗的。
顾大叔这样,她感觉手里也不干净,他那么爱喝酒,光是顾言弄回来的那点儿钱和票,也不够吧?
他肯定还有其他活路。
“我前几天听人说,有些知青冒充贫困生领补助,是不是真的啊?”
孟建华一愣:“你从哪儿听来的?”
“就,就听大家闲聊呗……不过爸,要是有人冒领补助,会被抓起来吗?”
“那当然,这是贪污行为,严重的要坐牢的。”
要是被查出来,那就是大问题,所以谁也不会冒险去做这种事情。
老老实实的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按工分去领东西才是正儿八经的路。
孟建华严肃地说,忽然警惕地看着女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孟姣连忙摆手:“没什么,就随便问问。爹,水开了,我帮您下面条!”
她利落地起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干面条,心里却有了主意。
如果她能找到顾言他爹冒领补助的证据,说不定就能用这个把柄牵制他,让他不敢再对顾言动手。
但是,她得问问顾言的想法,如果顾大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或许对小小的顾言来说,就失去了一个亲人。
不管这个人对他好不好,在他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时,这个人,都很重要。
第二天一早,孟姣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煮红薯,又去了顾言家的小破屋。
顾言正在院子里劈柴,单薄的身子在晨风中显得有些摇晃。
“顾言!”
孟姣笑眯眯地跑过去,把还热着的红薯塞到他手里:“给你带的,快吃。”
顾言看着手里的红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谢谢。”
“客气啥。”
孟姣自顾自地坐在门槛上。
“我今天没事,看你劈柴吧。”
顾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干活。孟姣注意到他动作有些僵硬,左手似乎不太使得上劲。
“你左手怎么了?”孟姣突然问。
顾言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没什么。”
孟姣不由分说地走过去,轻轻拉起他的袖子,倒吸一口冷气。
顾言的小臂上满是青紫的掐痕,有些地方还破了皮。
“他又打你了?”
孟姣气得声音抖。
顾言抽回手,垂下眼睛:“我不小心撞的。”
“你骗人!”
孟姣又心疼又生气。
“你等着,我肯定想办法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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