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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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蛛丝成网续（第2页）

“奴婢明白了。”春桃眼中闪过明悟，“奴婢这就去告诉张嬷嬷。”

“还有，”林微叫住她，“明日镇北将军夫人入宫，你留意着毓秀宫那边的动静。另外……”她沉吟片刻，“想办法让陈宝林知道，明日毓秀宫有贵客，让她……‘偶然’在御花园靠近毓秀宫的地方出现。”

春桃虽不解，却毫不犹豫地应下：“是。”

夜色渐深，永寿宫归于宁静。林微回到寝殿，霁儿睡得正香。她坐在摇篮边，静静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

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嘴角还无意识地噙着一抹笑，不知梦见了什么。

林微伸出手，指尖虚虚拂过孩子细嫩的脸颊，却不敢真的触碰，生怕惊扰了他。

“对不起，霁儿。”她轻声低语，声音微不可闻，“娘亲把你带到这世上，却要让你面对这么多阴谋算计。但娘亲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那些藏在暗处的毒，娘亲会一点一点，全部拔除。”

她眼中温柔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坚定。

翌日，镇北将军夫人入宫。

华贵妃的母亲，一品诰命夫人华氏，是坐着八人抬的朱轮华盖车直入宫门的。这是太后特赐的恩典。

消息传开，六宫侧目。华贵妃亲自到宫门迎接，母女相见的场面颇为“感人”。据目击的宫人说，华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眼眶微红，连说“瘦了”，华贵妃亦是面带孺慕之情。随后，母女二人同乘轿辇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在慈宁宫逗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转道毓秀宫。

慈宁宫内说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但华贵妃从慈宁宫出来时，脸上的笑容明显明媚了几分，连带着毓秀宫上下都喜气洋洋。

午时前后，御花园。

陈宝林按照“偶然”得到的消息，抱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雪白狮子猫，在靠近毓秀宫宫墙的梅林附近“散步”。她穿得单薄，冻得脸色白，却固执地站在那里，低头抚摸着怀里的猫。

果然，不久后，华贵妃陪着华夫人从毓秀宫出来，往御花园方向走来，看样子是要陪母亲赏梅散心。

两队人在梅林小径“偶遇”。

陈宝林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抱着猫退到路边跪下：“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夫人。”

华贵妃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低位妃嫔的“冲撞”很不悦。倒是华夫人，目光落在陈宝林怀里的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猫……倒有几分灵秀。”

那狮子猫通体雪白，唯有一双眼睛湛蓝如宝石，确实品相不凡。

陈宝林怯生生道：“回夫人，这是臣妾……偶然拾得的，见它可怜，便养着了。”

华夫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华贵妃却冷冷开口：“宫中规矩，嫔妃不得私养猫犬。陈宝林，你可知罪？”

陈宝林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臣妾……臣妾不知……求娘娘恕罪……”

“不知？”华贵妃冷笑，“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来人——”

“娘娘，”华夫人忽然开口，语气温和，“一只猫罢了，何必动怒。这猫我看着喜欢，若是宝林不介意，可否割爱？”

陈宝林愣住了。

华贵妃也看向母亲，眼中闪过不解。

华夫人微笑：“我年纪大了，在府中寂寞，若能得此灵猫相伴，也是幸事。当然，不会白要你的。”她示意身后嬷嬷，那嬷嬷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陈宝林手中。

陈宝林手足无措：“这……臣妾不敢……”

“收下吧。”华夫人语气不容拒绝，“这猫，我便带走了。至于宫中规矩……”她看向女儿，“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便饶她这一次吧。”

华贵妃虽不明白母亲为何对一只猫感兴趣，但母亲开口，她自然不会驳面子，淡淡道：“既然母亲喜欢，便依母亲。陈宝林，日后谨守宫规，下不为例。”

“谢贵妃娘娘！谢夫人！”陈宝林连连叩。

华夫人让嬷嬷接过猫，那猫竟不认生，温顺地伏在嬷嬷臂弯里。华夫人伸手摸了摸猫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随即与华贵妃相携离去。

陈宝林跪在原地，直到她们走远，才缓缓起身，握着那个沉甸甸的荷包，脸上惊惧未退，眼神却复杂难明。

这一切，被远处假山后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永寿宫，西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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