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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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订下婚约（第1页）

这边比武招亲落下帷幕，人群渐渐散去，秦煌一行人便被客气地引向了那座气派不凡的城主府。陆风以及程宽他们四个，自然也一道跟着，踏入了这平日里寻常百姓难以涉足之地。

还未走到近前，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城主府大门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它们蹲踞在高大的石基上，鬃毛卷曲，怒目圆睁，形态逼真，仿佛下一刻就要出震天咆哮，无声地宣示着城主府的威严与地位。那厚重的朱漆大门此时敞开着，像是巨兽的口，等待着宾客的到来。

跨过高高的门槛，迎面便是一座约莫三米多高的假山。这假山造型奇特，嶙峋的山石堆叠得错落有致，一股清泉自山顶蜿蜒而下，潺潺水声清脆悦耳，在水池里溅起细碎的水花，给这庄重的府邸平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假山周围点缀着些翠绿的植物，更显得意趣盎然。

引路的仆人一边走，一边客气地介绍着府内的格局。这城主府占地颇广，主要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相对开阔，多是些处理公务的厅堂以及府中仆役、护卫居住和活动的地方，人来人往，显得规整而忙碌。穿过一道月亮门，才算进入了后院。后院则清幽许多，是城主家眷日常起居之所，又被细分为两块区域，一边是程城主及其亲属的住处，另一边则用来安置一些较为重要的客人。寻常下人若无召唤，是绝对不能随意踏入后院的，规矩甚是分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河如同玉带般，蜿蜒穿梭在整个院落之中。河水不深，能看到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偶尔有几尾锦鲤悠闲地游过。小河之上，架设着精巧的木制栈道作为通路，那路面和扶手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打磨得十分光滑，走在上面，能闻到淡淡的木香。沿着河水的走向，又分别建了几座小巧玲珑的凉亭，亭内设有石桌石凳，显然是供主客在闲暇之时，在此赏景、品茗、谈天说地之用。后院的中心位置，还有一处精心打理的大花园，时令已不算早，园中却依然是姹紫嫣红，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花卉正在争奇斗艳，开得热烈无比，浓郁的花香混合着水汽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心旷神怡。

几人被引到后院的一处偏厅落座，早有侍女奉上香茗。不一会儿，程旭便让人将程灵儿也唤了进来。那程灵儿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娇美。她刚一步入厅内，秦修那小子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立刻牢牢钉在了她身上，眼睛一眨不眨，连旁人跟他说话似乎都听不见了。

坐在一旁的陆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这傻小子情窦初开的模样实在有趣，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

而坐在秦修旁边的秦枫，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用手肘碰了碰秦修，见对方没反应，便故意提高了声音，打趣道：“快，快去给二师兄我找个盆来！”

秦修被这突兀的喊声惊醒，茫然地转过头，一脸纳闷：“啊？要盆做什么？”

秦枫指着他的眼睛，哈哈大笑：“做什么？当然是给你接眼珠子啊！你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不拿个盆接着，待会儿满地找，多不雅观！”

他这话一出，偏厅里顿时爆出了一阵哄堂大笑。秦煌抚着胡须摇头失笑，程宽几人也忍俊不禁。而被取笑的中心人物程灵儿，哪里经得起这般调侃，霎时间羞得满面绯红，连忙低下头去，一双纤手无措地绞着衣角，那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城主程旭见气氛活跃，也是笑呵呵的，他清了清嗓子，待笑声稍歇，这才正色说道：“好了好了，诸位且静一静。”他目光转向秦修，又看了看自己女儿，继续道：“既然此次比武招亲，秦修少侠力压群雄，拔得头筹，那么按照事先立下的规矩，他便是我城主府认定的乘龙快婿了。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慈爱地看向程灵儿：“婚姻大事，我还是得听听灵儿自己的想法。灵儿，当着秦掌门面，你告诉爹爹，你觉得秦少侠如何？这门亲事，你可愿意？”

程灵儿闻言，头垂得更低了，一只手轻轻掩着半边脸颊，羞得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沉默了片刻，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娇羞说道：“女儿……女儿但凭爹爹做主。”

“哈哈，好！好！”程旭看到女儿这般情态，心中已是了然，不由得开怀大笑，“既然灵儿你也同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秦少侠年纪轻轻，武功高强，相貌亦是英俊不凡，更重要的是，他乃云道派秦掌门的高徒，这家世师承、人品秉性，自然是没得说！此真乃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他越说越是高兴，转向秦煌，拱手道：“秦掌门，我看这两个孩子甚是般配，这成婚一事，既然两厢情愿，便当事不宜迟。不若这样，今日我们双方便将此亲事正式订下，让他们年轻人先相处一段时日，彼此熟悉。三个月后，择一良辰吉日，为二人完婚，秦掌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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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一听，也立刻紧张地看向自己的师父秦煌。秦煌见状，故意板起脸，笑骂道：“你这傻小子，盯着为师看什么？你未来的岳丈大人都已经话了，我难道还能不同意吗？难道我还能拦着不让你娶媳妇儿不成？”他这话又引来一阵低笑，随即秦煌对程旭正色道：“程城主如此爽快，老夫自然没有异议。那好，这门婚约，今日便就此定下了！”

程旭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程灵儿吩咐道：“灵儿，你带秦修少侠去府里各处转转吧，熟悉熟悉环境。”

程灵儿低声应了一句“是”，便率先向厅外走去，秦修连忙起身，像个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些许距离，渐渐走远了。

程旭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脸上欣慰的笑容慢慢收敛，转而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忧愁，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其实……秦掌门，我之所以将这婚事定得如此急切，实在是另有一桩缘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才继续道：“实不相瞒，是小女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夫人……她卧病在床已有多年，如今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些年，我遍请名医，访遍各地奇人，不知花了多少金银，费了多少心力，可那些来的大夫，有的说是中了奇毒，有的说是邪气入体，还有的说是早年操劳，身体本源亏空太甚……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也开了无数方子，试了无数办法，奈何……奈何夫人的病情始终不见丝毫起色，反而愈沉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所以，我才想着，趁着她如今尚且清醒，还能认得人，说上几句话，赶紧把灵儿的终身大事给办了，也好了却她积压心头最大的一桩夙愿，让她……能走得安心一些。”说到此处，这位掌管一城的汉子，眼圈也不禁微微泛红。

秦煌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关切地问道：“原来如此，程城主一片苦心，令人动容。却不知尊夫人所患，究竟是何疑难杂症？”

程旭摇了摇头，苦涩道：“若是知道确切病症，反倒好了。就是这说不清道不明，才最是磨人啊。”

这时，秦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品茶的陆风，开口道：“陆少侠，你看这事……”

陆风放下茶盏，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坚定：“秦老先生不必多言。既然是你爱徒的岳母，那便不是外人。在下虽不才，于医道一途略知皮毛，但定当竭尽全力，义不容辞。”

程旭之前见陆风一直跟在秦煌身边，年纪又轻，只当他也是云道派的弟子，此刻见秦煌对他说话如此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请托的意味，而陆风应答之间气度从容，不禁面露疑惑，看向秦煌。

秦煌见状，猛地一拍额头，哈哈笑道：“哎呀！你看我，光顾着商议孩子们的婚事，竟忘了介绍！程城主，这位是陆风陆少侠，你可千万别因为他年纪轻就有所轻视。陆少侠一身医术，可谓登峰造极，神鬼莫测，老夫是亲眼见识过的，绝非寻常江湖郎中可比。说不定，尊夫人的病症，转机就应在他的身上！”

程旭听秦煌如此推崇，心中却是将信将疑。他这些年见过的“名医”、“神医”实在太多了，哪个来时不是胸有成竹、牛气冲天，摆足了架势？可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个诊断不清，用药无效，最后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灰溜溜地告辞离去。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医，又能有多深的造诣？恐怕又是秦掌门爱惜晚辈，言辞间有所夸大吧。

不过，程旭毕竟是一城之主，心思深沉，涵养极好。尽管内心不信，但表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来。他想着，无论如何，这总归是多了一线希望，而且又是秦掌门亲自引荐，这个面子必须得给。于是他立刻站起身来，对着陆风郑重地拱了拱手，态度十分客气：“原来竟是陆少侠，失敬失敬！程某眼拙，还望少侠海涵。既然秦掌门如此推崇，那……那便有劳陆少侠，为内子诊视一番了。无论成与不成，程某都感激不尽！”

陆风也起身还礼，淡然一笑：“程城主客气了，治病如救火，耽搁不得。既然如此，不如就请城主现在带我等前去夫人住处，容我仔细察看一番病情，如何？”

“好！陆少侠真是爽快人！”程旭见陆风毫不拖泥带水，心中倒也生出一丝好感，他转头对秦煌及其他几人道：“那便请陆少侠随我同去。秦掌门，还有这几位，烦请在此稍作休息，或者让我这仆人引着，在府中前院及花园等处随意逛逛。待我吩咐厨房备好酒宴，再一同用餐。”

安排妥当，程旭便在前引路，带着陆风，穿廊过院，径直往程灵儿母亲的居所而去。越靠近那处院落，空气中弥漫的药味便越浓重起来。待到程旭推开房门，请陆风进入时，一股浓烈的中药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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