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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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王老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祁焱同学，这是学校，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你成绩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全班同学，也只有陆延豫有这份耐心和能力来‘帮’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用不着他帮！”祁焱的声音因为生气开始抖，“我坐他旁边只会更学不进去！”

他这句话，让教室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谁都知道，祁焱成绩垫底，陆延豫是第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荒唐的黑色幽默，让他自己都像个笑话。

“哦？”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教室，一下子压住了所有笑声。

祁焱猛地回头，看见陆延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正单手撑着下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那双深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看好戏的逗弄。

“我倒觉得，”陆延豫慢悠悠地开口，身上那股风信子的气息随着他的话，似有若无地飘散开，“和祁焱同学坐一起，应该挺有意思的。我保证，不会影响他学习。”

“你闭嘴！”祁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祁焱！”王老师彻底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对同学这样，对老师也这样吗？马上给我回座位上去！不然就站到教室后面去！”

“我……”祁焱还想争，可对上王老师严厉的眼神，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丢脸。

他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是看热闹的。而他，就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只会无能狂怒的野兽。

他狠狠瞪了陆延豫一眼，对方却只是朝他挑了挑眉，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好像在说：看，你赢不了我的。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了。他咬着牙，拖着像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步挪向那个他躲都躲不及的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砰”地一声拉开椅子，重重坐下，把书包狠狠摔在桌上，出好大的响声。

陆延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说了句：“轻点，桌子坏了要赔的。”

祁焱彻底没话说了。他只能把脸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家伙。

一整节课，祁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旁边飘过来的、那股清冽的风信子气息，它像条看不见的毒蛇，缠着他的神经，让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更气人的是，陆延豫身上有种奇怪的磁场，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让祁焱觉得有种巨大的、被罩住的压力。

他甚至能听见陆延豫翻书的细微声音，笔尖在纸上写的沙沙声，又稳又从容。而他自己，像个焦躁的困兽，连呼吸都带着火气。

“叮铃铃——”

下课铃终于响了，简直像救命符。

祁焱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起画本就往外冲。

“同学，麻烦让一下。”

陆延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高高的个子正好堵在他出去的路上。他手里拿着本习题册，姿态优雅，好像不是在拦路，而是在做件很平常的事。

祁焱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

陆延豫抬起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要去交作业，你挡着我了。”

祁焱气得想笑，他侧过身，刚想从旁边的缝挤过去，陆延豫却像没看见似的，也往同一边挪了一步，正好又把他挡住了。

“你……”祁焱眼睛都红了。

“祁焱同学，”陆延豫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别这么急。咱们的‘同桌日子’，才刚开始呢。”

他故意加重了“同桌日子”这四个字，那语气里的逗弄和恶意，让祁焱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陆延豫，你他妈别太过分！”他低吼出来，属于a1pha的、带着兰花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哦？”陆延豫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向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半米不到。那股强大的风信子气息像张巨网，一下子把祁焱那点可怜的兰花味压得死死的。

“过分？”陆延豫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开学典礼那天，你在画本上骂我‘爱显摆’，这算不算过分？”

祁焱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画本明明一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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