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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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碗排骨汤的威力（第1页）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念棠就悄悄爬起来。趁着周秀英还没醒，她溜进灶房关上门，意念一动钻进空间——冰箱里的精肋排泛着新鲜的粉色，她还顺手拿了几颗饱满的红枣和一小把枸杞，想着陆劲洲流了血，得好好补补。

她用空间厨具快给排骨焯水，再放进砂锅，加姜片、红枣、枸杞和足量灵泉水，开小火慢炖。怕耽误太久，设定好时间就退了出来。等周秀英起床准备早饭，苏念棠假装刚醒，揉着眼睛走进灶房，熟练编起故事：“娘，我昨晚梦见老神仙了，他说陆大哥伤了血气，让我用他留的‘仙家肉’炖点汤，还他帮二哥的人情。”

周秀英一听是“老神仙”的指示，又关乎报答，立刻点头。看着女儿从炕席底下（实则从空间转移）摸出沉甸甸的砂锅，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汤色清澈，排骨软烂，红枣圆润，光是看着就让人馋。她赶紧找出最大的带盖陶碗，小心翼翼地盛了满满一碗，肉多汤浓，转头就喊：“建军！快起来，给你劲洲哥送过去！”

苏建军迷迷糊糊被叫醒，看到排骨汤咽了咽口水，也知道轻重，端着碗就往外跑。

苏念棠心里有点忐忑——这汤品相太好、肉又多，怕陆劲洲起疑。可想到他流血的胳膊和苍白的脸，又觉得这补偿是该的。她没料到，这碗汤引的效应，比想象中还要大。

上午上工，苏念棠明显感觉村里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之前多是好奇、同情，甚至带点鄙夷（因跳河的事），现在却多了善意，还掺着暧昧的打趣。

“念棠丫头，气色越来越好了！”一个婶子笑着打量她。

“听说劲洲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另一个大娘凑过来打听。

“有人心疼就是不一样，那么香的排骨汤，咱们连闻都闻不着哟！”这话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苏念棠脸颊烫，只能低头含糊应付。她这才反应过来——在这娱乐匮乏、小事传千里的年代，给陆劲洲送排骨汤，简直是投了颗重磅炸弹。陆劲洲是谁？村里条件拔尖的青年，长得精神、身手好，还能弄着野味，多少姑娘偷偷惦记。她之前为知青要死要活，现在转头给陆劲洲送金贵的汤，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

她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陆劲洲——他还在干夯土的重活，左臂动作有点不自然，精神却好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冷峻。有人跟他开玩笑，他只淡淡瞥一眼，对方就讪讪闭了嘴。

中午歇晌，苏念棠坐在田埂上啃着掺了空间白面的二合面馒头（口感好了不少），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坐下——是陆劲洲。他手里拿着那个洗得白的军用水壶，正是上次借她的那个。

“给。”他递过水壶，声音低沉。

“陆大哥，我带水了……”苏念棠愣了愣。

“喝这个。”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汤，很好。谢谢。”

苏念棠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是在回报那碗汤？她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还是那股带清甜的凉白开，似乎更甘冽了些，水壶口还残留着极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干净气息很像。

“不……不客气。”她耳朵有点热，赶紧找话题，“你的伤，好点了吗？”

“嗯。”陆劲洲应了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馒头——明显比普通二合面馒头白软，眼神微动，却没问，只说，“你二哥……”

话没说完，苏建军就像猴子似的蹿过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一屁股坐在苏念棠旁边，压低声音：“妹！劲洲哥！你们猜怎么着？”他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小布包，打开一角——里面竟有五六颗水果硬糖，就是苏念棠之前拿出来当“仙糖”的那种！

“哪儿来的？”苏念棠惊讶。

“换的！”苏建军得意洋洋，“用昨天剩的一小块米糕，跟公社农机站老王家孙子换的！那小子馋坏了！”他把糖往两人面前推，“妹，劲洲哥，你们吃！”

苏念棠看着糖，又好笑又感慨——二哥这“商业版图”拓展得还挺快。陆劲洲看着糖，又看了看苏念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还藏着极淡的笑意？他伸手拿了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苏念棠也拿了一颗，甜味在嘴里化开，她瞥见陆劲洲滚动的喉结，侧脸线条在阳光下冷硬清晰，可含着糖的样子，莫名少了几分距离感。

下午下工哨声响起，苏念棠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还没进院门，就听见狗蛋欢快的笑声，还有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是陆劲洲的外公，陆老爷子。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草编蚱蜢逗狗蛋，周秀英在一旁陪着说话，笑得热情。

看到苏念棠回来，陆老爷子停下动作，笑呵呵地开口：“念棠丫头回来啦？今天辛苦了吧？”

“陆爷爷好。”苏念棠连忙打招呼，心里诧异——陆老爷子平时深居简出，很少串门。

“不辛苦。”陆老爷子摆摆手，慈祥地打量她，又对周秀英说，“秀英啊，你家这闺女，越看越水灵，还懂事。劲洲那小子，多亏你们照顾了。”

周秀英笑得合不拢嘴：“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是劲洲帮了我们家大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陆老爷子又从身后拿出小布袋：“家里自留地种的萝卜，水灵着哩，给你们尝尝鲜。”这明显是回礼。周秀英推辞不过收下，又留他吃饭，老爷子婉拒说家里饭好了，起身告辞。

送走陆老爷子，周秀英摸着水灵的萝卜感叹：“陆老爷子真是讲究人。”她看向苏念棠，眼神里的意味更明显了。苏念棠被看得不自在，借口累了溜回屋。

她靠在炕沿上，心里乱糟糟的——一碗排骨汤，引来了村里风言风语，引来了陆劲洲的“回礼”，连他外公都上门了……这展也太快了。她摸了摸手心——好像还残留着水壶的触感，又想起陆劲洲含着糖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陆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个陆劲洲，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像娘说的，对自己有意思？苏念棠把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心里一半是慌乱，一半是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一丝丝隐秘的欢喜。

这七十年代的“甜宠”节奏，好像……也挺让人上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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