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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候颔首:“没想到竟和圣人没有关系。”
邶恒又道:“这些年我经常能拿到一种神奇的自愈药粉,这东西的来源应该和古巫有关。”
安阳侯顺着他的话猜测:“所以今日得知你姨母和古巫有关,你便有了新的想法?”
邶恒不愿承认自己的猜测。
他从生下来就一直和姨母生活在宫里,要说养育之恩,姨母更像他的母亲。
哪有儿子会怀疑母亲的?
但一切证据都在朝着这个方向指,他即便不愿相信,也被迫要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看他沉默下来,安阳候也不想再说太多。许是这地方太过寒凉,他还未痊愈的身子也禁不住这么熬至半宿。
“当年的事就只有这些,你母亲睡得不好,你也早些回去吧。”
他干咳了一声,致使烛火猛地晃了几下。
邶恒这才意识到两人说了许久,就连茶盏里的水都变得冰凉。
他小心翼翼起身,生怕扰了檀氏休息。
“对了。”安阳候突然叫住他,“我记得你母亲生你时,初凝没日没夜地守了三日,再见她那会看上去比你母亲还虚弱。”
父子两人眼神就此碰撞,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若她真是古巫,若虫芽真与她有关,那唯一的虫芽如今已被引入西梁,会不会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古巫后人也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密切注视着虫芽的活动?
邶恒想起那日在客栈见到的暗卫统领,又问:“父亲可知道姨母身边是否藏着个武艺高绝的人?”
“怎么?”
邶恒不知该如何形容,只将自己那日在客栈所见和回忆里的事说与他听了。
安阳侯沉默半晌,似是在记忆中搜寻,可惜无果。
“王庭戒备森严,从未听说有这么个人在。”
虽然答案略有失望,但邶恒还是坚信自己所见,甚至下定决心要刨根问底查个究竟。
离开时,外面的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漫天星河倒是美成画卷,只可惜罩在这片萧瑟的林子里倍显苍凉无望。
邶恒找了处石台落座,似是在思考方才与父亲间的谈话,无意中看到从院外走回来的海松。
他先是放缓了步子,注意到安阳侯所在的睡房已无烛光,才朝邶恒悄然递了个眼色。
他视线自然是落在邶恒那间睡房的。
还以为他会阻止自己去寻姜馥迩,邶恒犹豫地将视线朝那间紧闭着门的木屋看去。
海松之所以给他这样的暗示,是因为此刻还未到侍卫换岗,院内无人自然也不会因他和姜馥迩共处一室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但邶恒却因此觉得滑稽。
从辽京到西梁这一路上他与姜馥迩也从未有过避讳,共处一室的事多了,何至于此时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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