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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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罪行曝光（第1页）

春桃父母的诉状递到开封府时，东京的晨光正透过宫墙，照在紫宸殿的案几上。

赵恒握着刘贵妃的手，将奏折推到她面前，语气全然信赖：“爱妃，此事你看着处置便好，朕信你。”

他素来是出了名的“专情”，对刘贵妃倾心相待，朝中大小事务多由她过目裁决，两人同心同德，从无猜忌。

开封府尹早已将案情核查清楚，不敢有半分隐瞒。按《宋刑统》规定，奴仆属良民阶层，权利受法律严格保护，雇主不得法外加刑，无故杀害良民更是以谋杀罪论处，最高可判斩刑。

徐玉容因茶水稍凉便打断春桃双腿，又残忍杀害前来求情的无辜父母，三条人命铁证如山，乡邻证词、现场痕迹皆能佐证，本是无可辩驳的死罪。

可徐玉容嫡母何氏的娘家是镇国侯府，作为郭后党羽的核心力量，得知消息后立刻动用所有势力周旋。

镇国侯府连夜行动，一面派人威胁春桃同村乡亲，销毁部分物证、逼退几位胆小的证人；一面潜入徐府，将此前被徐玉容打死的另一名女使的埋尸之地翻整一新，用石灰掩盖血迹，彻底抹去痕迹。

同时，镇国侯亲自入宫求见郭后，直言徐玉容若出事，定会牵连皇后，让刘贵妃有机可乘。

郭后深知唇亡齿寒，虽恼怒徐玉容的骄横惹祸，却不得不全力营救。她急召养女平宁县主出面，以皇室宗亲的身份前往开封府施压，又伪造了春桃“偷盗徐府珍宝、辱骂主母”的伪证，声称徐玉容是“正当惩戒”，其父母是“寻衅滋事时意外失足身亡”。

消息传到宫中，刘贵妃看完案宗，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陛下，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良民性命岂能轻贱？徐玉容草菅人命，情节恶劣，若不严惩，恐难服众，也有损大宋律法威严。”

她从未想过借此事争权夺利，只一心维护公道，“郭后党羽虽想包庇，但若纵容这般恶行，日后百姓如何信服朝廷？”

赵恒对刘贵妃言听计从，当即点头：“爱妃所言极是，便依你之意，秉公处置。”

刘贵妃随即下令，让开封府尹顶住压力，重新核查案情，同时派人保护春桃的乡亲，鼓励证人出面作证。很快，镇国侯府伪造证据、威胁证人的事情被查清，郭后纵容养女、干预司法的行径也浮出水面。

朝堂上下一片哗然，郭后党羽纷纷上书求情，却被刘贵妃一一驳斥：“律法规定，无故杀害良民当处斩刑，徐玉容连杀三人，罪无可赦。镇国侯府妄图篡改案情，理应一同追责。”

郭后得知后又急又怒，亲自入宫向赵恒求情，却被赵恒冷淡回绝：“爱妃已查清案情，律法如山，朕不能徇私。”

镇国侯府见大势已去，又怕被牵连，只得放弃挣扎，只求能保住徐玉容性命。

刘贵妃考虑到徐玉容是郭后养女，若直接处斩，恐引朝堂动荡，不利于稳定，便与赵恒商议后下旨：“徐玉容草菅人命，本应处斩。念其年少，且镇国侯府愿赔偿受害者家属白银五百两，特免其死罪，改为杖刑八十，送往城郊尼庵带修行，终身不得还俗，不得离开尼庵半步。”

这道旨意既维护了律法尊严，又兼顾了稳定，堪称公允。

徐玉容挨完八十杖刑后，被押往尼庵。昔日骄横跋扈的侯府嫡女，如今成了身份地位的尼姑，穿着粗布僧衣，每日诵经礼佛，失去了所有自由与荣耀。

她虽保住了性命，却要在青灯古佛旁度过余生，为自己的恶行赎罪。

郭后经此一事，声望大跌，党羽势力也受到重创，赵恒废后的念头愈坚定。而刘贵妃则因秉公执法、维护公道，赢得了朝野上下的赞誉，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刘娥刘贵妃她出身民间歌女，最见不得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之事，心中早已判了徐玉容死罪。可郭后党羽施压、镇国侯府周旋，碍于各方势力平衡，她不得不妥协，却绝不愿让这恶人轻易脱罪。

“律法尊严不可辱，恶行必须惩戒。”

八十杖刑堪称酷刑，寻常男子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这便是刘娥的明谋，让徐玉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镇国侯府早已料到这般结局，暗中买通行刑官，又寻来一名身形与徐玉容相似的哑女，花重金请人易容，换上徐玉容的囚服。行刑当日，哑女被押上刑场，八十杖刑下去，虽有行刑官暗中放水，却也早已气绝身亡。

镇国侯府对外宣称徐玉容“受刑过重，不治身亡”，暗中却将真正的徐玉容接走。

经此一事，镇国侯府对徐家彻底失望，生怕再被牵连，当即宣布与徐家断亲。徐玉容虽捡回一条命，却也成了“死人”，昔日的侯府嫡女风光不再，连姓名都成了奢望。

夜深人静时，徐玉容抚摸着断腿，心中满是怨毒与执念。她失去了爵位、自由，甚至姓名，这一切都因盛景珩而起。她固执地认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若不能得到盛景珩，所有的牺牲都将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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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德县多山地，百姓世代以刀耕火种为生，收成微薄，文教更是闭塞。盛景珩到任三月，走遍县城四野，心中已有了治理蓝图。

他先从兴办学堂入手，将县衙西侧废弃的城隍庙修缮一新，又自掏俸禄聘请了两位落第秀才任教，规定凡适龄孩童，无论贫富、不分汉蛮，皆可免费入学。

消息传开，百姓起初半信半疑。蛮僚村寨的领更是直言：“娃娃们要进山狩猎、下地帮忙，读书能当饭吃？”

盛景珩不恼，亲自带着米粮走访村寨，指着田间因耕作粗放而枯萎的禾苗说：“读书能识农术，能学新技术，往后种出的粮食能多收三成。”他又承诺，入学孩童每日可领两个麦饼，彻底打消了百姓的顾虑。

开学那日，学堂挤满了穿着各异的孩童，汉族子弟捧着书本，蛮僚孩童带着好奇，课堂上虽有语言隔阂，却也秩序井然。

盛景珩时常亲自授课，教孩子们识农桑、懂礼仪，沈清沅也会带着绣品前来，教女童们女红，学堂内外一派欣欣向荣。

与此同时，盛景珩开始推广中原耕作技术。他让人从桂州运来新式农具曲辕犁，又绘制了《耕织图》张贴在乡野，亲自带着农户演示深耕、施肥、育秧的技巧。

荣德县多山地，他便因地制宜，指导百姓开垦梯田，引山泉灌溉；针对瘴气重、作物易病的问题，他推广石灰改良土壤、草木灰防虫的方法，还在县衙后院开辟试验田，种出的水稻、玉米产量远往年。

百姓们见新技术确实有效，纷纷效仿，昔日荒芜的山地渐渐变成了丰产的梯田，粮仓渐渐充盈，县城里的笑脸也多了起来。

就在此时，邻近的羁縻州播州土司杨昭带着随从前来拜访。播州土司辖地广阔，部族骁勇，历来与周边州县多有摩擦，此次前来，实则是探荣德县的虚实。

盛景珩早已得知消息，并未设防，反而亲自出城十里相迎。见到杨昭，他拱手行礼：“久闻土司威名，盛某今日得见，幸甚。”

杨昭见他毫无官架子，心中讶异，却依旧神色倨傲：“听闻盛知县推广新法，治县有方，本司特来一观。”

盛景珩笑着将他请入县衙，不谈军政，只带他参观学堂与试验田。看到各族孩童同窗共读，看到梯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杨昭眼中的倨傲渐渐褪去。

席间，盛景珩奉上本地特产的茶叶与果酒，说道：“土司所辖之地，山林富饶，若能引入中原耕作技术，百姓生活定能更上一层楼。盛某愿将农书、农具尽数分享，只求两地和睦，百姓安居乐业。”

杨昭沉默良久，起身拱手：“盛知县心怀百姓，杨昭佩服。此前多有摩擦，是本司狭隘了。”

他取出一块刻有部族图腾的玉佩递上，“此后播州与荣德县，互为邻里，互不侵扰，若有需要，播州部族愿为盛知县效力。”

盛景珩接过玉佩，欣然应允。这场看似紧张的拜访，最终以和睦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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