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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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结交好友（第1页）

马车缓缓停在林府门前，朱红大门敞开，林府主母苏曼卿已带着丫鬟等候在门口。

她身着一身烟霞色绣缠枝莲的褙子，外罩一层月白纱衫，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恍若流云。

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石的步摇，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间自有一番风流绰约的韵致，虽已为人母，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带着几分岁月沉淀后的风情。

沈清沅携着三位姑娘下车，苏曼卿连忙上前见礼，声音柔婉如莺啼：“沈夫人一路辛苦，快里面请。”

“苏夫人客气了，叨扰贵府，实在过意不去。”沈清沅含笑回礼，目光落在苏曼卿身上，心中暗暗惊叹——早听闻林尚书夫人是京中有名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美并非单薄的艳丽，而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风流雅致，举止间温婉大方，却又难掩眼底的灵动，难怪能养出噙霜那般早慧的女儿，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苏曼卿也在打量沈清沅，见她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纹的长裙，清雅大方，眉宇间既有当家主母的沉稳干练，又不失女子的温婉柔和，待人接物从容不迫，难怪能教出念昔那般惊才绝艳的女儿，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

两位主母寒暄着往里走，语气亲切自然，竟无半分初次相见的生分。

进了内院，苏曼卿便笑着引向一旁的孩子们：“这三位便是盛家姑娘吧？果然个个都是仙姿玉貌，气质不凡。”

沈清沅笑着点头，依次介绍：“这位是小女念昔；这位是侄女婉柔；这位是侄女盛红。孩子们，快见过苏夫人。”

念昔率先走上前，落落大方地行礼：“见过苏夫人。”婉柔也跟着行礼，举止温婉；盛红则有些拘谨，低着头匆匆行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从苏曼卿身后钻了出来，正是林噙霜。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绣桃花的小襦裙，梳着双丫髻，鬓边插着两支小巧的珍珠钗，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像藏着星辰大海，满是好奇地盯着念昔，目光毫不掩饰。

苏曼卿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对沈清沅解释：“这是小女，小名噙霜，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日里也很少出门，让沈夫人见笑了。”

林噙霜仰着小脸，看着念昔，声音软糯却清晰：“你就是盛念昔姐姐吗？我常听表姐说你的诗，还抄了好多遍呢！”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赞叹，“姐姐你穿得真好看，像牡丹一样明艳！”

念昔闻言，笑得愈张扬，对着林噙霜眨了眨眼：“你就是林家妹妹吧？真可爱。没想到还有人特意抄我的诗，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姐姐的诗写得可好了！‘东风吹得花满枝，韶华不负少年时’，我每天都要背好几遍呢！”

林噙霜一脸崇拜，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满眼都是仰慕，“我还听说姐姐在学堂论辩时特别厉害，能纠正古训谬误，我真佩服你！”

被这般直白又真诚地吹捧，念昔心中畅快不已，当即拍了拍手：“既然林家妹妹这么喜欢牡丹，又这么抬举我，我今日便当场作一牡丹诗，送给妹妹！”

苏曼卿与沈清沅闻言，皆是一笑，苏曼卿连忙吩咐丫鬟取来笔墨纸砚。

念昔走到石桌旁，略一沉吟，便提笔挥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烈火燃枝映日红，姚黄魏紫竞春风。

不随桃李争娇艳，自有天香压众芳。”

诗成，众人凑上前一看，无不赞叹。苏曼卿笑着点头：“好一个‘自有天香压众芳’，既写出了牡丹的艳丽，又透着一股傲气，不愧是念昔姑娘！”

林噙霜更是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纸上的诗句，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地拍手：“姐姐好厉害！这诗比我读过的所有牡丹诗都妙！姐姐真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人！”

念昔被夸得眉开眼笑，摆手道：“这不算什么，我表姐婉柔也很有才华，她作的诗温婉清丽，可不比我差。”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婉柔身上，婉柔微微一笑，并不推辞，走到石桌旁，提笔写下一：

“素艳凝香立晚风，冰肌玉骨自玲珑。

不施粉黛天然色，淡极始知花更浓。”

这诗写的是白牡丹，意境清雅，与念昔的艳丽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精彩。苏曼卿赞叹道：“婉柔姑娘的诗果然温婉雅致，与姑娘的性子一模一样，真是难得！”

林噙霜满眼星光，又转头期待地看着盛红：“红姐姐，你也来作一吧，我相信你也很厉害！”

盛红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退，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我不行，我不会作诗……”她素来平庸，从未接触过这些，面对众人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

见盛红窘迫，念昔连忙打圆场：“噙霜妹妹，盛红姐姐平日里专攻女红，手艺可好了，绣出来的花样栩栩如生，作诗这种事本就不是人人擅长，咱们不勉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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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也笑着附和：“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红姐儿的女红确实精巧。”

盛红感激地看了念昔一眼，低下头，脸上的窘迫才稍稍缓解。

这时，林噙霜鼓起勇气，小声说：“那……那我也来试试，虽然我写得不好，但我想送给念昔姐姐。”

众人见状，纷纷鼓励。林噙霜握着小小的毛笔，歪着头沉思片刻，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在认真斟酌。片刻后，她才一笔一划、略显稚嫩地写下：

“朱华凝露立芳丛，暗度天香逐晓风。

不羡人间繁似锦，只缘清韵与君同。”

诗句虽无成人的老道，却透着一股孩童难得的含蓄清雅，既写出了牡丹的凝露含香，又暗合了对念昔才情的仰慕，“只缘清韵与君同”一句，更是将她想要与念昔姐姐志同道合的心意藏于其中，尽显林家书香熏陶的底蕴。

众人看完，皆是一惊。沈清沅笑着称赞：“噙霜妹妹才八岁，便能写出这般有韵味的诗，用词清丽，意境不俗，实在难得！这清韵二字，既写花，又写人，灵气十足！”

苏曼卿看着女儿，眼中满是骄傲与宠溺，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日日在书房跟着她父亲磨，倒也没白学。”

林噙霜被夸得小脸通红，却难掩心中的欢喜，偷偷看了一眼念昔，见她也在对着自己笑，顿时露出了腼腆又得意的笑容。

阳光正好，满园牡丹开得热烈，姚黄魏紫，相映成趣。两位主母并肩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或张扬、或温婉、或羞怯、或天真的模样，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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