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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为什么一定要那么逼我?”
“我明明,只是想救你啊……”
“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再死一次么?”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断断续续的话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如同割在楚慎的心上。
瞿渚清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
他只是本能的抓住楚慎背后的衣服,抓得很紧,仿佛溺水之人不愿放开最后的浮木。
有滚烫的泪水落在楚慎颈窝,烫得楚慎连灵魂都在颤抖。
楚慎僵在原地,而瞿渚清在他面前彻底崩溃。
楚慎艰难的抬起颤抖难止的手,最终是极其轻柔的落在了瞿渚清剧烈颤抖的肩头。
他阖上眼眸。
却最终也无法遏止同样从眼角滑落的泪。
他的小瞿,根本不是在审他,而是在折磨自己……
然而就在楚慎都快要撑不住冰冷的伪装时,瞿渚清却突然踉跄着后退,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楚慎被他推开,看着他泪水未干的眼溢满彷徨。
他身为指挥署的最高指挥官,怎么能在一个异化者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这跟背叛指挥署又有什么区别?
腺体的痛楚没有得到安抚。
瞿渚清仍旧在剧烈的痛苦中艰难地喘息着,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
但他眼中的脆弱和疯狂,正逐渐被一种极度疲惫下的麻木所取代。
他整个人缓缓滑坐在地上,垂着头,不再看向楚慎。
就在楚慎想要靠近瞿渚清的时候,瞿渚清却躲开了楚慎伸过来的手。
他缓慢抬起头,目光里是令人心悸的悲哀。
“楚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谈谈。”
楚慎沉默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瞿渚清还能跟他谈什么。
他们的处境,都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不敢对瞿渚清承诺什么的。
“我不再逼问你极域的核心机密。”瞿渚清声音很轻,,“我不问冥枭,不问暗桩,也不问你们的计划。”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莫大的勇气。
那双满是疲惫的眼,最终是用尽全力看向了楚慎。
“我只问你一件事。”瞿渚清声音嘶哑无比,带着近乎祈求的哽咽,“十年前那场任务,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执法署宣布了你的死讯,但为什么……为什么你又会变成崇幽?”
这个问题无关立场,无关任务。
只关乎那个让瞿渚清痛苦了十年也无法释怀的源头。
那是他所有痛苦的起点。
“就这一个问题,告诉我真相。”瞿渚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他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哀求,“告诉我,然后……然后你想要怎样,我或许……都能认了。”
瞿渚清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理解楚慎所有选择的支点。
然后他就可以放弃自己,放弃所有的一切,承受可能到来的任何后果,义无反顾的站在楚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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