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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家上上下下,或许因为他们是农户出身,还真没那个花心纳妾的习惯,从沅令舟他亲爹,他兄弟,他们一家子,都只有一房正室。
不论是沅宁的几个哥哥,还是入赘进沅家的方衍年。
说起来方衍年,这沅家是真疼哥儿和媳妇,说是入赘,人生的孩子就跟着沅宁姓沅,足以见得这一大家人的品性,承文帝因此还夸奖过方衍年呢。
赘婿这个名头多丢人啊,一般人都不愿意承认!
然而方衍年不仅承认,还愿意让孩子跟着沅宁姓,加上又承文帝的夸奖,分明是件丢人的事儿,这般坦荡外加嘉奖的,反而变得很光荣了。
京城少不了大户人家想去沾一沾沅家这个潜力股,但是人家就是没被挖动一丁点儿墙角,跟铜墙铁壁似的,即使如今家里有钱也多少有些权势了,依旧一家人恩爱和睦,从没见他们因为这事儿吵过架。
秦韵愿意自家孩子和沅家人来往,不就是看中这个么?
之前怎么就没想起来,这儿还有个单身的汉子没成亲的!
正巧了沅令舟也挺纵容燕云舒的。
燕云舒什么脾气,她这个当娘的还能不知道么?也就自家人能受得了。
但沅令舟是做什么工作的?
连畜生……咳咳咳,不是说他们家小哥儿坏话的意思,沅令舟对未开智的小动物都能驯服,脾气绝对是顶好的。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准,这些被沅令舟驯服的动物们,眼里对沅令舟都不是恐惧,而是敬佩和服从,就足够看出沅令舟品性值得信任。
“好妹妹,你这提议好,可是帮我姐姐我大忙了!”秦韵激动地抓起自家妹妹的手,原本还看自家孩子百般不顺眼,现在越看两个孩子互动越欢喜。
人总是会在无意识的细节中暴露自己的本性。
沅令舟虽然曾经是个猎户,身上的凶杀气有点重,那胳膊都快有他们家小哥儿的腰粗了,但连八哥小鸟儿都爱黏着他,尤其对于燕云舒,那叫一个纵容,燕云舒都快爬人脑袋上作威作福了,沅令舟都能不生气。
这多好呀?
这可太好啦!
秦韵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欣慰,但她也没当场提出来让孩子们难堪,这事儿还得回去找沅家夫人出来喝茶说一说。
燕云舒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他娘亲给卖了,今日表弟来玩,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个不小心,他就玩脱力了。
回去的时候,就连从驯兽场走到马车上都没力气。
秦夫人那叫一个着急,自家小哥儿支棱起来还不到半天,就这幅模样了,这谁看了喜欢?
她正要呵斥燕云舒自己起来走,就听到燕云舒对沅令舟吆五喝六。
“沅令舟!你背我。”
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秦韵和自家丈夫老夫老妻的了,都没这么吆喝过她家将军。
沅令舟只是很无奈地看了一眼没个正行、跟抹布一样躺在椅子上装死的燕云舒,走过去蹲在了椅子前。
燕云舒乐呵呵儿地就爬到人背上去了。
秦韵表示:嗑到了。
秦羽闭了闭眼睛,难怪姐姐会觉得两人差着辈分呢,这沅令舟还真能把年纪相仿的小哥儿当儿子疼。
一大群人里,就只有秦羽的小儿子觉得不对劲,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娘捏住了嘴。
小表弟:这不对吧?这怎么看都不对吧?说好的授受不亲呢?他表哥说话的时候嘴巴都快亲人脸颊上去了!
小表弟不敢想,要是他和哪家姑娘走这么近,怕是早就被人姑娘抽巴掌了。
不愧是纨绔之名响遍京城的表哥,这都不会被家里收拾。
一行人乘坐马车回去,因为燕云舒是骑马来的,回去肯定是骑不动了,然而阿娘说他们的马车车厢太挤了装不下他,就让他和沅令舟一车了。
这很常见,燕云舒经常搭沅家的马车回去。
一上车,燕云舒就更不演了,就差没踢了鞋躺下,但车厢里的空间实在不大,他磨叽了半天也没找到个舒适的姿势,最后只能坐着睡,迷迷糊糊地就滚到了身旁人的怀里,他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呼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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