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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等我大招好了直接绕后（第2页）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卢克斯啃吐司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眼皮，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但丁，那里面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特里克西脸上的温和也收敛了些，她轻轻放下蹄中的杯子，没有立刻回答。

卢克斯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他是被我们收养的。”

“收养？”但丁愣了一下，随即一个更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那个紫色的皮毛，那个熟悉的独角轮廓（即使戴着抑制环和可笑的锡箔王冠），那个巨大的天角兽体型……再结合“蠕虫末日世界”的经历，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如果我猜得不错，”但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竖瞳紧紧锁定卢克斯，“他就是……那个塞拉斯蒂亚的得意门生？友谊公主？”他无法将记忆中那个睿智、博学、甚至有点书呆子气的紫色天角兽，和车厢里那个玩金币、思维幼稚的“克斯特”联系起来。

“是的。”卢克斯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但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质问和惊怒。在他那个世界，紫悦也是存在的，虽然可能经历不同，但“友谊公主”的名号绝非虚传！把一个智慧象征变成这样……这简直是比最黑暗的诅咒还要恶毒！

“做了什么？”卢克斯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她紫色的眼睛看向但丁，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重的疲惫。“不是我们对她做了什么，恶魔。”她纠正了但丁的代词，“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灾难，对她做了什么。”

但丁的竖瞳猛地收缩：“灾难？能有我的遇到灾难大吗？”他下意识地反驳

卢克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投向了某个遥远而血腥的过去。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冷的金属在摩擦：“你知道她明明拥有成年天角兽的体型和力量，为什么还像个刚断奶的幼驹一样思考、一样需要寸步不离的照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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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但丁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卢克斯抬起一只前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动作轻描淡写。

“因为她的脑子……”卢克斯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早已经被啃掉、吃掉、融合掉一半了。能有你现在看到的、还能笑、还能玩、还能叫我们一声‘爸爸’‘妈妈’的样子……”她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已经是我们拼尽全力，能从那个地狱里抢回来的，最好的结果了。”

轰！

但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啃掉？吃掉？融合？脑子被……吃掉一半？！

他灰白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竖瞳因震惊而放大，死死地盯着卢克斯平静的绿色面孔，又猛地转向车厢里那个隐约传来的、属于克斯特的、无忧无虑的稚嫩笑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荒谬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却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不出任何声音。脸上那个深紫色的马蹄印，此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车厢内，克斯特天真无邪的笑声还在继续。车厢外，雨林清晨的薄雾缓缓流动，带着新生的湿气。只有但丁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卢克斯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冻结成了雕塑。

“……有够沉重的。”良久，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的虚弱感。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卢克斯的眼睛，也不敢再听车厢里那纯真的笑声。那笑声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

沉默再次笼罩下来，比之前更加粘稠，充满了无形的话语和血腥的回响。

最终，是但丁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那份沉甸甸的同情（或者说，是物伤其类的悲凉？），声音恢复了佣兵特有的那种带着粗糙棱角的直接：“定位我的世界，不是小事。你们三个……”他指了指卢克斯、车厢里的特里克西、以及那个笑声传来的方向，“……都要跟着一起冒险？改造这玩意儿，还有穿越定位点，鬼知道会撞上什么。”

“嗯。”卢克斯简短地应了一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小心地用前蹄捧起地上的世界定位器，那动作带着一种与其说是珍视、不如说是对待危险品的谨慎。“定位需要稳定的环境，星空号是最佳平台。改造过程也需要特里监控能量回路。至于克斯特……”她瞥了一眼车厢，“她离不开我们。而且，她的力量……”卢克斯没有说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女儿”，在必要时刻爆出的、足以压制恶魔的天角兽伟力，本身就是一张不可控但强大的底牌。

“所以，”但丁明白了，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那个马蹄印随之牵动，带来一阵刺痛，却奇异地让他清醒了不少，“等定位完成，通道开启，你们三个……跟我一起过去？”

“我同意了。”卢克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她捧着定位器，看向但丁，“特里克西他……”她的话没说完，目光投向旁边。

特里克西一直安静地听着。她蓝色的眼眸在卢克斯讲述克斯特那残酷真相时，曾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很快又被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取代。此刻，迎着卢克斯的目光，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很小，却蕴含着千钧的力量。她的眼神落在卢克斯蹄中的定位器上，又掠过但丁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庞，最终回到卢克斯身上，带着一种“无论你去哪，我都在”的无声宣告。

看到特里克西的点头，卢克斯转回头，对着但丁，用蹄子里的银丝球体朝他的方向示意性地抬了抬。

“坐标，信标。”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指挥行动时的简洁，“准备好。改造……很快开始。”

“成交。”恶魔的声音，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带上了一丝明确的、属于归途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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