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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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最后一张我就能完成十连更了（第2页）

卢克斯瞥了他一眼，绿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断角的光芒稳定。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项“睡前任务”，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没什么起伏、却意外清晰的声音，开始讲述一个关于“星尘海盗与机械月亮”的冒险故事。故事里有冰冷的钢铁星球，有狡猾的电子幽灵，有利用陨石带进行空间跳跃的惊险追逐……情节算不上多么新奇，但卢克斯讲述的方式带着一种独特的、冷静的张力，细节描绘精准如同星图，逻辑链条严密如机械齿轮，听得克斯特大气都不敢出，大眼睛紧紧盯着卢克斯开合的嘴唇，仿佛一眨眼就会错过关键信息。

故事讲完了。卢克斯合上并不存在的“书页”。“好了，睡觉。”

“嗯！”克斯特用力点头，似乎还沉浸在星尘海盗的余韵里。但他躺下没几秒，又猛地坐了起来，紫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克斯特……讲！”他宣布，小脸上充满了“我也行”的自信。

卢克斯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

特里克西正端着一杯热可可飘过来（用魔法），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坐到克斯特床边：“哎呀，我们乖女儿要讲故事啦？妈妈洗耳恭听！”

克斯特受到了鼓励，立刻挺直腰板（虽然还坐在床上），努力模仿着卢克斯刚才讲故事的“庄重”语气，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长篇创作：

“从前……有一个……嗯……大蛋糕！”他开了个头，紫色的大眼睛努力回想着，“金色的！亮亮的！像太阳！”（显然黄金马头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蛋糕……住在……住在……森林里！很大的森林！有……有绿色的树！很多树！”他挥舞着蹄子比划着。

“然后……然后……大蛋糕饿了！”克斯特的逻辑开始天马行空，“它……它想吃……想吃小石头！圆圆的……小石头！”（金币的形象出现）

“它就……嗯……走啊走……找小石头……”他讲得很慢，努力组织着语言，“遇到……遇到一只……大鸟！红色的！飞得很快！”

“大鸟说：‘蛋糕！我的！’”

“蛋糕说：‘不！是克斯特的！’”（立场坚定）

“然后……然后……大鸟……掉进……掉进……泥坑里了！噗通！哈哈！”克斯特讲到这，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显然觉得这结局非常完美。

“蛋糕……就……找到了小石头！圆圆的！亮亮的！很多！”他张开双臂比划着“很多”。

“蛋糕……吃了小石头……嗯……饱了！”他用力点点头，表示故事圆满结束，“然后……睡觉了！”

整个故事逻辑混乱、情节跳跃、主角动机成谜（蛋糕吃石头？），充满了幼儿特有的、将现实经历和幻想碎片强行拼贴的奇异感，并且极其冗长地重复着“大蛋糕”、“小石头”、“大鸟”、“泥坑”这几个核心元素。期间还夹杂着无数“然后”、“嗯”、“那个”之类的语气词和长时间的停顿思考。

小时候的作者真的会这么讲，当然是我家人告诉我的，我早忘了

卢克斯全程面无表情，断角的紫光稳定地扫描着车外环境，仿佛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报告。

特里克西却听得津津有味，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她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在克斯特卡壳努力想词的时候，她会用鼓励的眼神示意他慢慢来；在克斯特模仿无畏天马掉泥坑出“噗通”声时，她会配合地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在克斯特终于讲完那个“蛋糕吃饱了睡觉”的结局时，她立刻用力鼓掌，出真诚的赞叹：

“太棒了！克斯特！你讲得太精彩了！”特里克西的声音充满了毫不作伪的骄傲，“大蛋糕想吃小石头！多有趣的想法！大鸟掉进泥坑那段，简直像真的一样！我们乖女儿真是个讲故事的小天才！”

克斯特被夸得小脸通红（虽然紫色皮毛不太明显），紫色的大眼睛亮得如同星辰，里面盛满了被认可的、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他开心地在毯子上滚了半圈，巨大的身躯差点把床边的小桌子撞倒。

“好了，”卢克斯站起身，打断了这温馨（对她而言有点过于吵闹）的余韵，断角的紫光扫过克斯特，“故事时间结束。睡觉。”

“嗯！睡觉！”克斯特立刻乖乖躺好，拉高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依旧亮晶晶的、望着特里克西和卢克斯的眼睛，小声补充道，“克斯特……最棒了！”

“对，克斯特最棒了。”特里克西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顺手帮他扶正了那顶因为翻滚而歪斜的、闪闪光的锡箔纸王冠。

卢克斯走到门口，熄灭了车厢的主灯，只留下角落里一盏昏暗的夜灯。在光影的交界处，她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背对着温暖的光源，面朝着车外沉沉的雨林夜色。克斯特那句带着睡意却无比笃定的“克斯特最棒了”，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她绿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门框上的、仅存的左前蹄，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蹄尖。

“嗯。”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鼻音，算是回应。

车门轻轻关上。

车内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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