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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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沙月照刀痕 穹庐闻鬼哭（第2页）

“听。”沈砚突然竖起耳朵，“有马蹄声。”

风里传来规律的“哒哒”声，是马队的铁掌叩击地面。林匀吹响铜哨，三长两短。

片刻后，岩坡下亮起火把。一个戴狐皮帽的少年举着火把跑上来：“我是乌云婆婆的孙子巴图！快跟我走！”

巴图牵来三匹漠北矮马，马背上备着毡毯和清水。“我奶奶说，你们要去万毒渊。”他抹了把脸上的沙，“我爹就是在渊底养蛊的，三年没回家了……”他咬了咬牙，“我带你们抄近路，从‘鬼门关’走。”

“鬼门关？”苏晚晴攥紧银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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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毒渊的入口。”巴图翻身上马，“只有牧民敢走，黑莲堂的人不敢靠近——那里的沙下面，全是毒虫的卵。”

四人翻身上马，跟着巴图往狼居胥山奔去。

月光下，漠北的草原像片凝固的海，浪涛是沙，礁石是岩。林匀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影，松风剑在腰间轻鸣。

“到了。”巴图勒住马，“鬼门关就在前面。”

沙地上铺着层黑褐色的卵石，踩上去“咔嚓”作响。巴图跳下马，用匕挖开卵石——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虫，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拖着尾巴，见了光便疯狂扭动。

苏晚晴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

林匀的剑尖挑起一只黑虫，虫身突然炸开，溅出墨绿的汁液：“是‘尸蟞’。”他转向巴图，“怎么过去？”

巴图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倒出把白色的粉末：“我奶奶给的，是漠北的‘避虫草’，撒在周围，能撑半个时辰。”

四人依言撒粉，虫群果然退开了些。

穿过鬼门关，眼前豁然开朗——万毒渊的入口像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隐约传来“嘶嘶”的声响，像无数毒虫在爬行。

沈砚的罗盘指针乱转：“这里有股子邪性，连罗盘都失灵了。”

林匀望着深渊，松风剑突然出嗡鸣。

“走。”他说。

四人踩着凿在崖壁上的石阶往下走。越往下，腥气越重，石壁上渗着黏腻的液体，踩上去滑溜溜的。

“小心。”周清欢的峨眉刺戳向石缝——一条赤红色的蜈蚣钻了出来，足有两尺长！

林匀挥剑斩断蜈蚣，蜈蚣的身体裂开，喷出毒液。苏晚晴的银枪挑开毒液，溅在石壁上，出“滋滋”的腐蚀声。

“快到了。”巴图的声音颤，“我爹说过，渊底有个祭坛，莲主就在那儿练功。”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林匀推了推，纹丝不动。

“有机关。”沈砚摸着门环，“应该是‘子午锁’，要按天干地支的顺序按。”

周清欢突然道：“‘天干’是甲乙丙丁，‘地支’是子丑寅卯……”她伸手去按，却在碰到“甲”的瞬间，门内传来轰鸣！

青铜门缓缓打开，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四人握紧兵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石尖滴着毒水。溶洞中央摆着个石台，上面堆着白骨，白骨旁跪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是莲主！

他面前悬浮着一团黑雾，黑雾里伸出无数触须，正往他体内钻。

莲主察觉动静，抬头看向四人，面具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来得正好……用你们的血，祭我的‘万毒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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