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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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部落的扩张计划（第1页）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溅起来，落在周围的枯草上，又很快熄灭。韩小羽把削尖的木牌一个个插进泥土，围成一个不算规整的圈——这是部落目前的疆域范围，边缘的木牌已经快要碰到青狼谷的边界了。他蹲在地上，指尖划过炭笔画出的山川、河流、林地，抬头时，火光刚好落在他眼里，映得瞳孔亮堂堂的。

“青狼谷那边我去看过，”石勇蹲下来，手里的树枝敲了敲木牌外的空白处，那里是片没被圈进来的开阔地，“土壤是真的肥，上次我用手捏了把土，黏糊糊的，攥成团都散不开——这种土种粟米最合适，比咱现在种的坡地强十倍。就是……”他顿了顿，往火堆里啐了口唾沫，“狼太多。前儿个去探路，远远就瞅见七八只扎堆蹲在石头上，绿莹莹的眼睛，看得人后背麻。”

阿秀抱着装麻线的陶罐，往火里添了根干柴，火星子又跳了跳。“那片地是好，就是离水源远了点，”她拨了拨额前的碎，指腹蹭过炭笔画的溪流，“西边那条溪要是能挖条渠引过来，别说种粟米，就是种水稻都成。就是挖渠费劲，得找懂地势的人看，哪里该垫高，哪里该挖深，不然水走不动。”

韩小羽指尖在木牌边缘磨了磨，木刺扎得指腹有点痒。他抬眼扫过围坐的族人，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照得大家的脸一半亮一半暗。“扩张不是硬抢，得一步一步来。”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柴火的噼啪声，“第一步，先清青狼谷的狼患。”

他看向石勇，眼神定了定：“石勇，你带五个壮丁，都是跟你一起打猎的老伙计，熟手。白天别硬碰，就远远跟着，记清楚狼窝在哪儿，白天藏哪，夜里往哪跑。”他捡起根细柴，在地上画了个圈，“夜里就设陷阱，用烟熏，用网围——咱有网，有火，不用跟它们硬拼。狼这东西，凶是凶，怕烟，怕网，更怕人多。??”

石勇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放心，这事我门清。烟熏用陈年的柏树叶，烟大还呛；网就得用阿秀她们编的那种，结实，上次罩住过只孤狼，挣了半宿都没挣开。”

“那网得编最结实的，”韩小羽转向阿秀，她怀里的陶罐快满了，麻线绕得整整齐齐，“你带女人们多编几张，麻绳得用煮过的，泡过桐油的那种，泡了桐油就不怕潮，也结实。别省麻，库房里还有不少，不够了跟我说，我再带人去割。”

阿秀点头，把陶罐往身边挪了挪，手指绕着麻线转：“知道，得编密点，眼儿不能大，不然狼腿能钻出来。我让二丫她们跟我一组，她们手巧，编得又快又匀。”

蹲在角落的木老突然咳嗽了两声，烟呛的。他摸着花白的胡须，往火堆里丢了块松脂，火苗“腾”地窜高了些，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北边的黑石部落，”他慢悠悠地说，“前两天派人来，说粮不够了，想跟咱换点。要不……拉他们一起？”

韩小羽眼睛亮了亮，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这主意好。换粮时跟他们提一句，就说清了狼谷，分他们半片地种——他们人也不少，多双手多份力，清狼窝能快些。”他又用炭笔在木牌外画了个小圈，比青狼谷的圈小点，“以后这就是咱的新地界，不光种粟米，还能种果树——东边那片坡适合种桃树，春天开花好看，结的果子也甜。”

“还得盖新屋，”石勇的媳妇突然插了句，她怀里抱着娃，娃睡的正香，“现在的屋够住，等青狼谷那边开了荒，人肯定得多，得提前盖几间，用泥糊墙，草顶铺厚点，冬天暖和。”

“对，还得挖地窖，”阿秀接话，“去年冬天那批红薯差点冻坏了，要是有地窖，存粮就不用愁了。挖深点，再垫点干草，啥都能存。”

石勇已经跟身边的几个壮丁比划起来，说陷阱该设在狼常走的小道上，得伪装好，上面铺点枯枝败叶；阿秀则跟二丫算起了编网需要多少麻线，说要不等天亮就去库房搬麻；木老摸着胡须，说要跟黑石部落的人好好说说，当年他跟黑石部落的老领还一起打过猎，有交情；连抱着娃的石勇媳妇都凑过来，说等新屋盖起来，她去帮忙糊泥墙，她糊的墙又平又结实。

篝火越烧越旺，把周围的黑暗都逼退了些。韩小羽看着眼前的热闹，悄悄把最边缘的那块木牌又往外挪了挪，指尖沾了点泥土，蹭在裤子上也没在意。火光在他脸上跳，他忍不住笑了——这小小的部落，就像眼前这堆火，刚开始就几点火星，添点柴，扇点风，慢慢就烧得旺起来了。往后啊，不光要清狼谷，挖水渠，种庄稼，盖新屋，还得教娃们认庄稼，认草药，认陷阱——日子长着呢，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小圈子，越画越大。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稀稀拉拉的，月亮藏在云后面。风里带着点凉，可身边的火暖，人也暖，一点都不觉得冷。石勇他们还在比划陷阱，阿秀已经在跟二丫说编网要注意啥，木老则在念叨着跟黑石部落换粮该怎么说才体面……韩小羽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火苗“腾”地又窜高了，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对了，”他突然开口，大家都停了下来看他，“挖渠的事，明天我带两个人去勘察，得记清楚哪里有石头，哪里土松，别到时候挖不动。石勇，你们探狼窝也小心点，别逞能，打不过就跑，回来叫人。”

石勇拍着胸脯：“知道！咱才不逞能，安全第一！”

阿秀也说：“编网的事包在我们身上，保准结实！”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在应和。韩小羽看着这一切，觉得心里踏实——这扩张啊，哪是抢地盘，明明是大家一起，把日子往宽了过，往暖了过。他悄悄把木牌又往外挪了挪，这次挪得比刚才还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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