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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江余感到后颈传来酥麻的触感,时降停的利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在其上留下标记。
反正也不疼,他面无表情地忍受着,心想着总有一天要打个狂犬疫苗。
反正也逃不掉,江余索性开口:“给你烧的那些东西,收到了吗?”
时降停舌尖慢条斯理地舔去齿间的血迹,餍足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烧?什么东西?”
“豪车,别墅,还有……”
“嗯?”时降停突然抬头,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眼中闪过戏谑,“这是什么刻板印象?活人烧东西死人就能收到?那我要是下了地府,岂不是能当富了?”
江余皱眉:“那以后不烧了。”
“烧吧。”时降停突然咬住他的耳垂,冰冷气息喷洒在耳廓,“我要的不是那些俗物,而是你的在意。”
他低沉的声音像毒蛇般钻入耳膜:“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哪怕消失,也要让你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
江余怒火中烧,一个肘击狠狠撞去。
“醒吧。”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江余眼前一黑,熟悉的窒息感再度袭来——他又被掐死了。
睁开眼时,卧室的晨光正好。
虽然精神饱受折磨,身体却得到了充分休息,醒来时竟不觉得疲惫。
就这样过了整整二十天。
每晚时降停都会准时将他拖入梦境。
从最初的恐惧挣扎,到后来像个人偶般任其摆布。
诡异的是,时降停从未真正伤害过他,只是固执地将他禁锢在怀中,脑袋搭在他肩上,双臂紧锁着他的腰身,安静地沉睡。
每到固定时刻,时降停就会毫不留情地掐死梦中的江余,将他送回现实。
这段扭曲的关系,江余竟渐渐习以为常。
直到第二十一天,时降停突然消失了。
江余已经很久没见到时降停了。
并不觉得是放过了自己……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生。
直到这天清晨,整个江宅突然忙碌起来——外公的八十大寿到了。
佣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昂贵的桃木家具,巨大的白玉金寿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江母紧张地清点着每件贺礼,连最微小的细节都不放过。
就连平日忙于公务的江父也放下工作,亲自监督装载过程。
“这个摆件放左边,对对,要朝着东方……”
“小心那幅字画!那可是明代真迹!”
江余站在楼梯口,看着父母反常的举动,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不过是个寿宴,至于这么紧张吗?
化妆师正为他遮掩眼下淡淡的青影。镜中的青年身着墨蓝色高定西装,胸前的宝石胸针折射着冷光,唇上薄薄一层润色膏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健康了些。
“凭什么你们都能去寿宴,我就要去上课?”江岐善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不满地抱怨。
“你外公只请了余儿!”江父头也不抬地呵斥,“赶紧上学去!”
江岐善撇撇嘴转身离开。江余这才意识到,弟弟竟然也从未见过外公。
当所有贺礼都装载完毕,江余整理着袖口走向门口。阳光下,秦择正静立在车门旁。一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更加沉稳了。
“考到证了?”江余坐进后座时随口问道。
“是的,少爷。”秦择微笑着关上车门,便自觉坐到驾驶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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