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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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没有对游戏的依赖只有对更新的渴望（第1页）

星空号的履带碾过中心城入口处最后一段结冰的铁轨，出沉闷而空洞的回响。当那座曾经辉煌璀璨、象征小马利亚荣光的水晶之城轮廓终于穿透终年不息的暴雪和虫卵之幕，清晰地出现在车窗外时，车内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重。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将水晶尖塔折射出的不再是七彩霞光，而是冰冷的、病态的灰暗。宏伟的城门洞开，如同巨兽失去生命的嘴巴。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混杂着灰白虫卵的积雪，死寂无声。没有卫兵，没有惊慌的市民，没有战斗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卷起雪沫和虫卵，在空荡荡的水晶街道上打着旋，出呜咽般的哨音。

“放出无人机。”卢克斯的声音干涩，打破了压抑的沉默。她的断角紫光稳定地扫描着这座死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特里克西沉默地操作着。车顶舱盖滑开，小巧的侦察无人机顶着呼啸的风雪和密集的虫卵升空，将高清画面传回控制台屏幕。

画面无声地掠过。空无一马的中央广场，喷泉凝结成巨大的冰雕。寂静的商业街，橱窗破碎，货物散落冻结在积雪中。庄严的城堡大门敞开着，里面是更深的黑暗。

“好消息……”特里克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抱希望的颤抖，“没有……没有看到那种感染者……没有蠕虫……没有活动的肉山……”

卢克斯的目光扫过屏幕：“坏消息……也没有任何生命信号。热成像……一片冰冷。魔力扫描……除了城市水晶结构本身的微弱残留，没有任何活物的波动。”她的声音冰冷地陈述着事实，“中心城……空了。或者，死光了。”

最后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被这空城的死寂彻底掐灭。一股比车外零下四十度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特里克西的心脏。她深蓝色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绝望。柔柔、小萍花、史密斯婆婆……她们没能抵达这里？还是说，这里早已是她们旅途的终点？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而笨重的身体蹭到了特里克西腿边。

“特西……”克斯特——曾经的暮光闪闪——仰着他那张属于成年天角兽的俊美脸庞，紫色的大眼睛里却盛满了幼儿特有的、懵懂的依恋和一丝不安。他比站着的特里克西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身体线条流畅有力，属于强大魔法生物的潜在力量感在沉睡。但此刻，他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用额头轻轻蹭着特里克西的肩膀，长长的紫色鬃毛垂落下来。“怕怕……”他含糊地说着，目光躲闪着车窗外那座巨大、陌生、死寂的水晶之城。

特里克西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看着克斯特眼中那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心中那片被绝望冻结的冰原，似乎被这微弱的暖意撬开了一道缝隙。她伸出蹄子，不是像以前那样带着哄劝或无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轻轻环住了克斯特的脖子，将他高大的身躯拉近了一些，用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鬃毛。

“不怕，克斯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坚定，“特西在这里。卢克也在。”她抬头，目光迎上卢克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绿色眼眸，“卢克斯……我们……我们收养他吧？”

卢克斯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收养？一个拥有成年天角兽身体、大脑却只有幼儿水平的“孩子”？在这末日废土？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失控的、需要耗费无数精力照看的“累赘”？

特里克西看出了卢克斯的犹豫，她的声音更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着：“看看他！卢克斯！看看他的眼睛！他不是暮光闪闪了！他是克斯特！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一个在虫子啃掉一切后，重新长出来的小芽！他需要我们！外面什么都没有了！连中心城都……”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都死了！难道我们要把他丢在这里？丢在这个空城里自生自灭吗？就像……就像当初我们被丢在那些绝望的世界一样？”

卢克斯沉默了。她的目光在特里克西恳切的脸和克斯特茫然依赖的眼神之间移动。克斯特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特里克西，把脸埋在她的鬃毛里，只露出一只怯生生看着卢克斯的紫色眼睛。

丢下他？像当初被双子公主围攻、被和谐之源流放、被世界排斥一样？卢克斯的断角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隐痛。她绿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断角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名字……克斯特？”她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特里克西用力点头：“对！克斯特（crest）！新生的山峰，新的！或者……就当是个记号。”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卢克斯没再说话。她只是走到克斯特面前，无视了他对特里克西的依赖，用左前蹄抬起，笨拙地、却异常严肃地点了点克斯特宽阔的胸膛。

“你，”卢克斯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直视着克斯特那双懵懂的大眼睛，“克斯特。你的名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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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斯特茫然地看着卢克斯，又看看特里克西。特里克西立刻用力点头，用蹄子指着克斯特自己：“克斯特！对！你！克斯特！”

“克……斯……特？”克斯特艰难地重复着，音有些含糊，但字字清晰。他紫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声音组合产生了兴趣。他指着自己，试探性地又重复了一遍：“克斯特？”

“对！克斯特！”特里克西开心地抱住他，“你是克斯特！我们的克斯特！”

“克斯特！”克斯特似乎终于理解了这是指代他自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幼儿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在车厢里笨拙地蹦跳了一下，差点撞到车顶。“克斯特！克斯特！”他反复念叨着自己的新名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咒语。

接下来的日子，星空号停泊在中心城边缘一处相对避风的水晶建筑废墟旁。卢克斯和特里克西开始了艰难的“育儿”兼“搜寻”工作。

特里克西成了全职“幼教”。她翻出所有能找到的、最简单的图画书和识字卡片，用夸张的肢体语言和极大的耐心教导克斯特。克斯特的学习能力……很奇特。他能很快记住图画对应的名称（“苹果！”、“车车！”、“特西！”、“卢克！”），甚至能模仿特里克西的音，字正腔圆地复述短句（“克斯特饿了！”）。但他的理解力依旧停留在最表层。当特里克西指着窗外死寂的城市说“危险”，克斯特只会歪着头问：“危险？好吃吗？”或者试图用蹄子去接飘落的虫卵“雪花”，被卢克斯厉声喝止后，委屈地瘪着嘴躲到特里克西身后。

他拥有成年天角兽的所有身体特征——强健的体魄、宽阔的翅膀、额前那根象征强大魔力的独角。但他完全不懂得如何使用。走路依旧偶尔会绊倒自己，翅膀只是无意识地扑扇，带起一阵微风。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独角。有时，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比如极度兴奋或害怕）时，独角会不受控制地爆出强大的、混乱的魔力乱流！

一次失控的魔力爆甚至震碎了车内一盏灯，把克斯特自己吓得嚎啕大哭，缩在特里克西怀里瑟瑟抖了很久。卢克斯不得不花费大量魔力，在他独角根部施加了一个复杂的抑制符文环，平时压制他无法控制的力量，只有在特里克西用特定“钥匙”魔法激活时，才能引导他进行最基础的、无害的魔力释放练习（比如点亮一小团光球）。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风险。

他极度依赖特里克西。特里克西的温柔、耐心和“投喂”让他建立了最牢固的依恋。他会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特里克西在房车里移动，在她做饭时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在她休息时试图挤进她怀里（尽管他的体型比特里克西大了一圈，这个动作显得笨拙又滑稽）。

对于卢克斯，他则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和一点点害怕的情绪。卢克斯的严厉、沉默和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让他不敢太靠近，但又忍不住偷偷观察她。只有卢克斯用魔法给他修理玩具（一个用废弃零件做的、勉强能滚动的球）时，他才会短暂地放下戒心，紫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卢克斯的断角，出“哇哦”的惊叹。

在确认中心城是座空城死城后，卢克斯和特里克西在驾驶室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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