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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再多点肉就好了,抱着软软乎乎的,肯定很舒服。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呢?顾棉再睁眼的时候,就只看见美人放大的面孔。
周衍见他醒了,淡淡收回理他鬓发的手,往里屋扬了扬下巴。
顾棉抱着人回屋,美人眸色很深,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顾棉只是本能从其中感到一丝悲伤。
“宫里来人了,王爷出门的时候带上灯笼和伞。”
顾棉其实没睡多久,现下离天黑还远。
“你都知道些什么?”顾棉皱起眉头。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自己要天黑后才能归来
“奴能知道什么?爷有这功夫揣度我一个倌儿,不如去问问前院等着的公公。”
周卜易把叹息打碎咽进了肚子里。
——孩子,我要如何告诉你,你母妃已不在人世的事实
周卜易的声音带着些许催促意味,“还不动再不走这天又要下雨了。”
像是印证着周卜易的话,天边忽有雷声炸响。
顾棉一头雾水去了前院,闪电划破天际照着公公那张惨白带着红肿眼睛的脸。
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三…三殿下……”,那公公颤抖着手递过来一根白布条,“讣告已经张贴,您快些更衣,随咱家入宫吧!”
“就在刚刚,温妃娘娘突发恶疾,薨了!”
又是一声炸雷,耳膜都被震得发麻。
顾棉瞳孔慢慢放大,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有点迷茫的,脑子里浑浑噩噩转不过来弯儿,不太能理解公公话里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站在那,满身落寞,又无动于衷。
直到被人推搡进最近的厢房,直到侍女上前扒了他的外衣,直到麻衣孝服上身的时候,顾棉还只是愣愣发着呆。
白色布条压塌发丝系上额头的时候,顾棉忽然抓住一个侍女的胳膊,“是谁走了……”
那一声问句里,顾棉的嗓音实在是破碎得不成样子。
听得叫人心碎。
外人怎知其中心痛,那侍女恭敬却不带什么感情,“殿下怎么忘了?是您的母妃,温妃娘娘。”
于是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树叶,外表还鲜亮着,内里其实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刺激他的头皮,“走了是什么意思?本王一时想不起来了……”
“意思就是娘娘升仙了”,侍女看着失魂落魄的顾棉,不由心生怜悯。
个人一齐上阵,为顾棉梳妆打扮,隆重得仿佛要去赴一场喜宴。
可是身上是素白的衣,束发的是简洁的玉冠。
脑后两根纯白飘带垂下来。
顾棉怔愣一会,好像抓住了什么,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于是他问,“这是赴谁的宴……”
“殿下……”那侍女眼睛发苦,声音发颤。
她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被顾棉打断。
“给本王换件红的来,大喜的日子穿这么素做什么?”
“殿下!”
“你听不见本王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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