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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沈家少爷嘛,你说,这人要真是他杀的,看着自己亲手捅死的人出殡,得是个什么心情?”
“别瞎说。警察局都没有查清楚的事,小心祸从口出。”
“我就是这么说说。反正这事蹊跷得很,且不管刘治是谁杀的,他的尸体出现在沈大小姐出殡的路上,这就很邪性。你们说,今天刘治出殡,路上是不是也会出什么怪事?”
沈怀景的耳朵很好,哪怕说话的人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听了个大概。
他现在什么心情?
他觉得当时捅的刀子太少了,应该再多捅几刀的。
但是,想到打眼前过的这副棺材里装的尸体,被野狗啃得不成人形,他又觉得背脊冒冷汗。
有人故意把刘治的尸体给挖出来,还特意放在他姐姐出殡的路上,是想干什么?
要针对他沈怀景,还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应该是冲白凤轩。
白凤轩这条船好像也不是太稳,要是白凤轩哪天让人弄死了,那他......
他得快一点,快点把姐夫救出来。
只要姐夫能出来,白凤轩死不死的,他管不着。
沈怀景本来是要回去的,想到这个,转头去了永兴社。
谢小楼是傍晚时候被接出来的,如今夜色已浓,他在白凤轩的房间里唱着新曲。
虽是没了锣鼓唢呐的伴奏,他的唱腔依旧让人沉醉。
白凤轩看着身穿戏服,却没有上妆的谢小楼在屋子中间转着水袖,舞动着身姿,微微有些出神。
“团长,我这新戏如何?”
谢小楼收了收衣袖,缓步上前,白凤轩笑了笑,端起盖碗茶喝了一口,“挺好。”
“今日,为何唱这一段?”放下茶碗,白凤轩随口问了一句。
“那日,怕团长太忙,没功夫听新戏,所以......”
谢小楼说了半载,没有往下。
他虽没有看到那日白凤轩与沈怀景在二楼做了什么,但后来他请沈怀景过去时,沈怀景的嘴唇微微有点肿。
可以想见,在二楼的雅间里,是有怎样旖旎的风光。
“谢老板这是笑话我?”
“团长误会。小楼不敢。我只是想着,沈少爷许多年没回江城了,之前沈家的葬礼又让沈少爷劳心劳力。你们既是老同学,见了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的。我这新戏嘛,其他时候听,也是可以的。”
谢小楼说话不急不缓,好像他就真的是那样想的,一双眼睛诚恳得很,你要怀疑他说话的初衷,好像还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凤轩看着眼前身披戏服的谢小楼,长臂一伸,便揽住了谢小楼的腰,轻轻一带,就让人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的一只手,捏住了谢小楼的下巴。
谢小楼的皮肤白,而且很嫩滑,毕竟是名角,保养的功夫做得很到家。比之沈怀景那张自臭脸,倒是眼前这张脸更为可人。
“这是吃醋了?”白凤轩眼里带着笑,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小楼哪儿敢。不过,团长,沈少爷昨日来寻我,让我给团长带个话。”
两个人原本是一副调情的模样,而谢小楼一句话,就让白凤轩收起了玩世不恭。
“是嘛。什么话。”
他放开了谢小楼的下巴,揽在对方腰上的手,也适时放开,谢小楼便很懂事地站起身来,退了两步到旁边回话。
“沈少爷说,他想见你一面,说是有事找你。”
“有事?”白凤轩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惦记着陆昭文。”
谢小楼也不接话。
陆昭文是沈怀景的姐夫,哪怕不用任何人跟他说沈怀景与白凤轩之间的那点九九,他也能猜到,沈怀景搭上白凤轩,为的是什么。
“今日乏了,我让人安排你住下,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去。”
白凤轩这般说了,谢小楼自然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谢小楼坐着白凤轩的车离开的军营。
军营里对于他们这位白团长好男人这事,早已经见怪不怪。而且,谢小楼也不是头回来军营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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