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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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摄恒下线李代桃僵（第2页）

卡其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岑岑公主独自站在愈滂沱的雨中。冰凉的雨水浸透了她的丝、她的华服，却远不及心头的寒意刺骨。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喃喃重复着卡其兔方才的控诉，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楚与不甘。

她贵为h国长公主，是先帝嫡女，当今圣上的亲姐姐，自幼金尊玉贵，何曾对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百般迁就？唯独对他，这个比她小了十岁、眉眼间酷似她心中那道月光身影的少年，她倾注了所有的耐心、热情，甚至……尊严。

七年前，宫宴之上，那个十二岁的少年一身红衣，执剑而舞。明明是稚嫩的身姿，眉宇间却已有几分沙场秋点兵的飒爽与决绝，尤其是那双眼睛，抬眸间，竟与她记忆深处那个远在边关、与她仅有几面之缘却让她惊为天人的年轻将领——卡其喵，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如同被蛊惑。

她知道这不公平，对卡其喵，那是少女时代惊鸿一瞥的朦胧好感；对卡其兔，起初确实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可七年相伴，看着他从稚嫩孩童长成翩翩少年，看着他因旁人的比较而失落倔强，看着他在舞蹈中找到自信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她早已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那张脸的影子，还是这个名为卡其兔的、鲜活而独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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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了他最好的资源，请名师教导他舞艺，纵容他偶尔的小脾气，甚至默许他在公主府内拥有然的地位，连她明媒正娶的正君都要让他三分。她以为，这样就能将他牢牢留在身边，用无尽的宠爱融化他心中的坚冰。

可原来，在他眼里，这一切都成了“卑微”和“可笑”。她的爱，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放过你？”岑岑望着卡其兔消失的方向，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让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偏执而锐利，“怎么可能……”

她想起卡其喵即将凯旋。那个真正的、光芒万丈的战神。若他回来，看到与自己容貌如此相似的堂弟，竟被自己困于府中，会如何想？若卡其兔见到了他那如日中天的堂哥，是否会更加觉得留在自己身边是一种屈辱？

不，绝不允许！

卡其兔只能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来人。”岑岑的声音在雨水中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身着黑衣的影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无声无息。

“去查，”岑岑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兔公子近日接触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风声。尤其是……关于车骑将军卡其喵回京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他的。”

“是。”影卫领命，瞬间消失。

岑岑缓缓抬起手，接住冰凉的雨水。她想起卡其兔刚才愤怒而悲伤的眼神，心口又是一阵抽痛。但这点痛，很快被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兔儿，你说我爱的只是这张脸……”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或许吧。但既然你顶着这张脸来到我身边，这就是你的命。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绝不会放手。”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游廊之下，湿透的宫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有些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吩咐下去，”她对匆匆赶来的侍女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兔公子的成人礼，按最高规格筹备。本宫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卡其兔，是我岑岑长公主认定的人。”

侍女低头应下，不敢多言。

岑岑望向卡其兔院落的方向，眼神幽深。

“淋雨会生病……你若病了，我便亲自照顾你。”她轻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成人礼那天，你会站在我身边。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将永远与我的联系在一起。”

雨，依旧在下。公主府的后花园，在氤氲的水汽中，仿佛一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而困于其中的，不只是那个渴望挣脱的少年，还有这位深陷执念、不肯醒悟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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