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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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北海过年秘密传音（第2页）

“去。”太子的声音很坚定，“父皇下的旨，我必须去。但我不会像父皇想的那样，去‘征服’什么。我会小心，会尊重那片湖，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会试着理解那里。就像你以前跟我说的，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规矩，有它的灵性。对吗，佳琪？”

卡其佳琪鼻子一酸：“嗯！伟伟哥哥你说得对！北海……北海是很特别的地方。你要去的话，一定要小心，要听那些老渔民的话，要……要敬畏。”

她差点就说“要听我的”，但及时刹住了。

“我知道。”太子说，“佳琪，谢谢你。能在除夕夜听到你的声音，我……我很高兴。”

“我也高兴！”卡其佳琪说，“伟伟哥哥，你要保重。等……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看北海最好看的冰晶，还有会光的苔藓！”

“好，一言为定。”

传音结束。卡其佳琪握着还有些温热的传音令，心里五味杂陈。伟伟哥哥还是那个善良的伟伟哥哥，但他要来了，带着皇帝的旨意，带着一百禁军……

“佳琪，出来吃饭啦！”海棠在门外喊。

“来啦！”

卡其佳琪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间。堂屋里已经摆好了年夜饭。虽然简单，但很丰盛：清蒸北海银鲑，火腿炖汤，熏鹿肉，凉拌冰苔藓，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粟米饭。桌子中央还摆着一小碟洛阳带来的点心——这是安蓝蓝特意嘱咐商队捎来的，说“过年不能没有甜头”。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卡其喵举起酒杯——杯子里是驯鹿奶酒，也是他们自己酿的：“来，过年了。祝娘身体健康，祝咱们一家人在北海平平安安，日子越过越好！”

“平平安安，越过越好！”大家齐声说。

老夫人喝了一小口奶酒，脸上泛起红晕：“这酒……不错。比洛阳那些名酒实在。”

“那是！”小莲憨笑，“咱们自己做的，货真价实！”

卡汐颜夹了块鱼给佳琪：“佳琪多吃点，长高高。等明年咱们再多挖几个鱼塘，种更多菜，日子会更好的。”

“嗯！”卡其佳琪用力点头。

吃过饭，一家人围在火塘边守岁。卡其喵拿出一个陶罐，里面是他用冰湖边的黏土捏的小玩意儿：小马，小鱼，小房子，虽然粗糙，但很可爱。

“这是给佳琪的压岁礼。”卡其喵把陶罐递给女儿，“爹手笨，捏得不好看，但都是咱们北海的东西做的。”

卡其佳琪接过陶罐，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好看！我喜欢！”

阳紫也凑过来，她现在已经能完全维持人形了，只是耳朵尖还有点尖，眼睛还是翡翠色。她掏出一个用光苔藓编的小手环：“佳琪，这是我的礼物！戴着它，晚上走路不用点灯！”

“谢谢阳紫！”

老夫人也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这些日子一针一线缝的护膝：“喵儿，海棠，小莲，汐颜，佳琪，一人一双。北海冷，膝盖要护好。”

一家人互相送着简单却温暖的礼物，火塘里的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的笑脸。

夜深了，老夫人年纪大，先去睡了。海棠和卡汐颜收拾碗筷，小莲去检查牲畜。卡其喵和女儿坐在火塘边，谁也没说话。

“爹爹，”卡其佳琪小声说，“我刚才跟伟伟哥哥说话了。”

“嗯，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会小心，会尊重北海。”卡其佳琪抬头看着爹爹，“他还说，他父皇变了，不像以前了。”

卡其喵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女儿的头：“人都是会变的。皇上变了，咱们也变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一家人要在一起，比如要好好过日子。”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正飘着细碎的雪花。

“佳琪，等开春，太子来了，咱们得帮他，但也得保护好咱们自己。这不容易，但咱们能做到，对不对？”

“嗯！”卡其佳琪用力点头，“咱们有绿野哥哥教的阵法，有安叔帮忙，有兔叔在洛阳接应，还有……还有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能行！”

卡其喵笑了。是啊，他们这一家人，从洛阳到北海，从绝境到安家，什么难关没闯过？

新年钟声仿佛在冰原上无声地敲响。北海第八十天，他们在这里过了第一个年。

虽然简单，虽然远离故土，但这里有家，有温暖，有希望。

这就够了。

卡其佳琪抱着陶罐和光手环，靠在爹爹身边，看着火塘里跳跃的火焰。

她在心里悄悄说：伟伟哥哥，你要平安来，平安回。等以后，等一切都好了，我带你看真正的北海——不是皇帝想要征服的那个北海，而是我们家的北海，有冰晶，有苔藓，有温暖的石屋，还有一群会陪你玩的驯鹿。

火光照亮了她小小的、坚定的脸。

新的一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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