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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宁噢一声,拍拍脑袋:“你看,那就是注定的咯,我今天就是要死,以各种情况都会死……”
“不一定,有一次,我住在你家,你就安安稳稳地活到了晚上。你也没有想自杀跳楼,我们吃的也是同样的食物,没可能食物中毒。我们一直聊天,一直过了7月25日,到了7月26日凌晨。”
“啊……?”
“然后,我们就睡了。”卫仁礼说。
褚宁大惊失色,胳膊用力,啪一声左右开弓把自己脸夹住了:“啊?我和你?”
卫仁礼也一愣,随即意识到刚刚说得不准确,摆摆手:“别乱想,只是睡下了,睡沙。我清楚记得,我们是过了你死的那个节点,也过了7月25日,才睡下的。但——睡醒之后,我又回宿舍,又是7月25日。”
“那……”
“你中间也有过意外去世的情况,比如车祸,比如非常倒霉地扶着栏杆,栏杆却失修松动,你就坠楼了,但……第一次呢?就是我们最初相见的第一次,你是从你家楼上掉下来的。就我对你的了解来说,你不像是自杀。”
卫仁礼握着牛奶瓶前倾身体,明明坐着,说话却有两米高的笃定气势,仰着脸看她:“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你和我不熟,我知道,我的确和你不熟。我也的确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个性,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尤其是这个人的死活对我的生活一点影响也没有。所以我也的确应该听你的建议,不管你,直接当做不认识,这样你死你的,我好好活我的,我也有我的人生规划,不应该为一个陌生同学停留。”
褚宁抿住嘴唇,她在等卫仁礼一直含在嘴里的那个“但是”。
如果没有转折,卫仁礼怎么会说那么多前面的铺垫呢?
褚宁察觉到自己心情异样,仿佛月光只落在自己窗口,她是该高兴的,但她小时候盼望过的月光,在长大后落在身上,那么久远,她几乎忘记了欣喜,只觉得颓丧。
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要结束了,她为着自己的死准备了很久,她做了很多年的心理准备,迎接今天的死。
“但是,”卫仁礼叹了口气,“我不忍心。褚宁,哪怕循环是你带来的,我该怨恨,但我已经不怨恨了,我只是不忍心……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要么从未想起你,要么,就问到底。所以我去了你家,你们小区有个疯子,他拿着锤子徘徊在附近。你曾经拿马桶搋子摁他脸,第二次循环我进了单元楼,他用锤子砸了我的头。于是,第三次循环起来,我后脑勺一直在痛——就像我上一次循环崴了脚,今天仍然没完全好。”
褚宁张张口。
卫仁礼说:“在我去你家睡觉的那次循环之后,第二天,我又头痛得要死……褚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被杀的。”褚宁声音涩。
卫仁礼点点头:“我不知道你的预感里,包不包括被人杀死这个选项。”
“你明明说你救不了我,为什么还是来救我。”褚宁看向河水,湍流不止,犹如银白色的塑料袋被揉平展开。
“如果这也是你向往的十九岁的死,我不会干涉。下个循环你向我打招呼时,我不会再听。”
“在,你的前几次循环里……你觉得,我是,值得……活着的人吗?”
褚宁扭转过脸,想从卫仁礼脸上找到答案。
卫仁礼只淡漠地闭上眼:“我不是来救你的。褚宁。没有人会救你。”
第39章暗恋
被这样说了,褚宁没有后文,只扶着轮椅继续沿着河走,整理着思绪。
她想,过去的几次循环里,自己是否让卫仁礼刮目相看过,或者自己是否流露出过什么别的禀赋,以至于让卫仁礼觉得值得这样做。
但卫仁礼答非所问,褚宁也把话咽回去。
卫仁礼身上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客客气气很疏离,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所以无暇社交,无暇在人群中热热闹闹的。褚宁观察到的,初中的卫仁礼就是这样子。流言里的卫仁礼呈现出一种被妖魔化的造谣过的淤泥一样的形象,在别人嘴里,卫仁礼无药可救,走在一条肉眼可见的结婚生孩子在县城里土里土气地过完一生的路上。他们编排卫仁礼的时候带着一些不知真假的“事实”,如何蛮横,如何堕落——
嘉水县那么小,她妈妈听说她们班里有一个叫卫仁礼的,起先并不认识,是不知道和谁家的谁串门的时候交换了信息。
于是,在入学第二周,她妈妈就警告褚宁,千万要离班上那个叫卫仁礼的女孩远一点。
她原本不是很在意的,她和任何人都是一样,又近又远,近了没关系,反正毕业之后就不会联系,关系也不会维持更久,因为她早晚都会死,远了也没关系……只要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不至于被孤立,被霸凌,她的上学生涯只需要这样就好。不用太好,也不会太坏。
但忽然出现一条生活的禁令,禁令之外的同学是个变数,她无法不去关注她。
她在教室的角落注视卫仁礼。
卫仁礼分明是学习很好的样子,寡言少语,不和其他同学厮混,但传言中的卫仁礼却完全像另一个反面。她不由得好奇着,关注着,打听着。
县城里的人总像个三明治,最上面的和大城市里的人也没什么不同,很有钱,占据有地位的各个岗位和角落,中间的人,就像她家,勤勤恳恳地打工,开店,干活,种地,日子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普普通通,最下面的人,像是过着一种蛮荒的旧生活,大人活得不像样,连带着孩子也成了异类,赌博的,坐牢的,乱搞到抛妻弃子的……留下一帮野蛮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凑合活着的一群儿童簇拥在一起,这帮人有的往中间走去了,普普通通地学习,有一帮人想把生活过好,最后却过得稀烂,在不该向往爱情的日子里奔赴了爱情,早早结了婚,早早点上烟,用大人的样子社交,生下照顾不好的孩子——然后出外打工,孩子在老家默默无声地活成了他们从前的样子。
褚宁有时候远远跟着卫仁礼去她家附近,她有时候见到有看着就很坏的人纠缠卫仁礼,卫仁礼从书包里取出刀和他们拼命——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戏谑着逃走,而卫仁礼面色平静,有时候她在麻将馆看见卫仁礼,卫仁礼一边背单词,一边用脚搜罗满地的烟头,背景音喧闹不止,卫仁礼拿着书来回踱步,闭着眼死记硬背。
隔着玻璃,她望见她的同班同学卫仁礼,不知不觉看了很久,卫仁礼背书时会挽起袖子,卫仁礼腰太过细了,腰带绕了两圈,而第二圈松开,卫仁礼把书卷起来插在裤腰带上,这让卫仁礼总是站得笔直,卫仁礼有时候背着背着就会跺脚,一边跺脚一边把拍子打进知识点的缝隙里。
她还见过卫仁礼练字。有段时间她当了个副科的课代表,因为当过一门课的课代表,就成了老师们通用的课代表。收作业时她经常翻看卫仁礼的字,刚入学时的字真是难看,卫仁礼本人有多清秀,那笔字就有多丑……但她转学离开,请卫仁礼写同学录时,留在纸上的,已经是俊秀的字帖一样的行书了。
她想靠近卫仁礼,但没有人靠近,她贸然靠近格外奇怪。如果卫仁礼只有她一个朋友,那她死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于是她也决定不靠近,就那么注视着,如果谁说卫仁礼的坏话,她就反驳,谁和卫仁礼做同桌,她就天天幻想那个同桌变成她。
她也短暂和卫仁礼当过同桌,班级每两周会以列为单位打散了轮换,这样大家的同桌就不是固定的。她想办法坐到了卫仁礼的同排——等着轮换到她和卫仁礼当同桌。
但那周赶上一个大假期,只同桌了一个星期,就调换分开了。
卫仁礼甚至也没注意到什么同桌不同桌,没有和她主动说过话。
清早她来上早自习的时候,卫仁礼从来都第一个到,她试着早很久来到,卫仁礼像是住在教室里一样,除了上厕所,体育课,做操,她永远都在教室里,做值日的时候卫仁礼会提前来很早,打扫个差不多,这样别人也不能来打扰她。
她察觉到自己喜欢卫仁礼,青春期的萌动她是知道的,出于可怜她也死得很早,母亲很开明,和她说青春期如果遇到喜欢的男生可以早恋,没关系,只要不搞大肚子怎样都行,染头可以,纹身也可以——因为允许,她反而懒得去做,没有偷偷叛逆的刺激感,她安稳地过着。她没想到她喜欢女生。
起先她不知道那是喜欢。
是后来有一次轮换,她现卫仁礼开始和同桌说话了。
那个同桌男生似乎是卫仁礼的学习好搭档,会主动帮卫仁礼打水,和她互相听写单词,互相借书,讲题,同桌会去老师那里顺道问卫仁礼做错的题再回来讲给她听,还会把自己家里的书给卫仁礼读。
她觉自己非常,非常讨厌那个男生。
明明在最开始她觉得那个男生学习好,人也挺帅,运动也好,脾气也不错。但对方一和卫仁礼说话,登时就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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