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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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万圣惊魂（第1页）

十月末的霍格沃茨，空气中已然带上了凛冬的寒意，却也弥漫着南瓜馅饼的甜香和节日的欢快。城堡里装饰着巨大的、雕刻出狰狞鬼脸的南瓜灯，蝙蝠形状的装饰物在穹顶下扑棱着翅膀，营造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恐怖氛围。

德拉科·马尔福最近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他那头标志性的、总是用胶打理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铂金色头，如今变得柔软了许多，额前甚至垂下了几缕不那么规整的丝，让他原本过于锐利的傲慢气质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随性——当然，他自己坚称这只是尝试新风格。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变化的根源，而每当罗恩试图用这个话题调侃时，总会收到德拉科一记冰冷的眼刀，以及阿丝特莉亚一个“适可而止”的平静眼神。

万圣节晚宴即将开始，学生们大多聚集在礼堂，享受着丰盛的节日大餐和热闹的气氛。然而，总有人不甘于平凡的庆祝。

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里，光线昏暗，墙壁上的火把跳动不定。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正结伴前往礼堂，讨论着晚宴上会不会有他们最喜欢的糖浆馅饼。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过，熄灭了附近的两支火把，走廊瞬间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抹刺目的红色从阴影中飘出。

那是一个穿着精美却异常诡异的“鬼新娘”。鲜红的嫁衣绣着繁复的金线凤凰与祥云，宽大的袖口和裙摆无风自动，长长的、绣着鸳鸯的盖头垂下来，完全遮住了面容。最令人心悸的是，她周身散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古老东方的阴森气息，仿佛从某个尘封的志怪故事中走出。

“鬼新娘”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模糊的黑影，看不真切，但同样散着不祥。

“梅林的胡子！”罗恩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到纳威。

哈利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魔杖。赫敏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警惕地观察。纳威则直接僵住了，脸色白。

那“鬼新娘”出一种空灵又带着回音的、仿佛来自幽冥的叹息，向着他们缓缓“飘”来。

就在气氛最紧张的时刻，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也走出了两个人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邓布利多手里拿着一件仿佛由月光织就、闪烁着银光的织物，正准备递给哈利，显然是想在晚宴前找个机会私下给他。斯内普跟在他身后，黑袍翻滚，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

他们也恰好目睹了这“鬼新娘”现身的一幕。

即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和大脑封闭术大师，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于昏暗的走廊里迎面撞上这么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恐怖形象，也不由得脚步一顿。邓布利多脸上的温和笑容凝固了一瞬，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惊讶。而斯内普，他的脸色瞬间黑得堪比他身下的袍子，薄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眼神锐利得几乎要穿透那红色的盖头。但他们终究是经验丰富的巫师，并没有失态叫出声。

然而，那“鬼新娘”——也就是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她也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校长和魔药课教授！她原本只是想带着被她强行拉来配合的德拉科，吓唬一下哈利他们，享受一下万圣节的“乐趣”。

在看清来人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瞬间，阿丝特莉亚自己也吓了一跳，盖头下的异色双瞳微微睁大。

电光火石之间，阿丝特莉亚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露出下面那张带着些许惊慌（更多是装的）和故作无辜的漂亮脸蛋，金色的丝有些凌乱。她一边语飞快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后怕：“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啊！好吓人啊！马尔福找我有事先走了！”

一边，她极其顺手地一把拉过旁边还没完全从“鬼新娘”状态出戏、表情有些空白的德拉科，同时又用眼神示意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

快跑！

哈利下意识地接住了邓布利多在停顿瞬间递过来的隐形衣，然后就被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拉着，跟着阿丝特莉亚和德拉科，如同受惊的鸟群，呼啦啦地沿着走廊向另一端跑去。

德拉科被阿丝特莉亚拽着跑，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被迫参与恶作剧以及撞见教授的愕然与无语。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则是一边跑，一边强行憋着笑，回想起刚才邓布利多教授那瞬间凝固的表情和斯内普教授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就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从胸腔里往上涌，脸都憋红了。

衣角在奔跑中纷飞，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们先是出于被教授抓包（以及被阿丝特莉亚的装扮吓到）的惊吓而跑，然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出了一声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噗嗤”声。

就像点燃了引线。

紧接着，罗恩出一阵压抑的、像是漏气风箱般的笑声，赫敏也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哈利笑得几乎喘不上气，连纳威都一边跑一边出了细弱的、咯咯的笑声。德拉科原本还想维持一下形象，但看着前面阿丝特莉亚跑动时飞扬的金，以及耳边越来越响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笑声，他那张无语的脸上也终于绷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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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仿佛冲破了所有的顾忌和紧张。他们不再压抑，任由欢快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声迸出来，如同一个个跳跃的音符，砸满了整条昏暗的走廊，驱散了刚才那点诡异的氛围，只剩下属于少年人的、纯粹的、肆无忌惮的快乐。

他们跑过拐角，笑声依旧在身后回荡。

走廊这一头，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年轻人消失的方向。

邓布利多脸上的惊讶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而复杂的微笑，他轻轻摇了摇头，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仿佛还能听到那渐行渐远、却充满活力的笑声，低声感叹道：“年轻……真好啊。”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和纵容。

斯内普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黑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对被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惊扰感到十分不悦。他冷哼一声，用他那丝滑而讽刺的嗓音说道：“如果我没看错，马尔福……不就在她旁边吗？”他对阿丝特莉亚那明显敷衍的逃跑借口表示了精准的戳穿。

然而，夜游就是夜游，装扮吓人（尤其是吓到了教授）也是事实。尽管邓布利多内心或许觉得这无伤大雅，甚至有点有趣，但校规不容轻易挑战。

于是，第二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布告栏上，同时出现了一则处罚通知：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德拉科·马尔福，因违反宵禁、在走廊喧哗奔跑，被判禁闭。

禁闭内容由猎场看守鲁伯·海格负责：于指定夜晚，协助他进入禁林，寻找近期受伤或死亡独角兽的线索。

一场万圣节的惊魂恶作剧，最终以全员喜提禁林夜巡作为终结。然而，对这几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奔跑与大笑的年轻人来说，这场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的禁闭，似乎也并非全然是坏事，至少，它预示着另一段不平凡冒险的开端。而那个夜晚回荡在走廊里的、肆无忌惮的笑声，则成为了他们青春记忆中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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