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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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怕我以后会抛下你（第1页）

肖臻开始强迫自己学着独立，减少呼叫程嘉裕的名字，哨子虽然还挂在脖子上，但是肖臻控制住不去吹它。

起初程嘉裕没有觉有什么不对，每天都有一大堆作业需要他集中精神。他想努力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带着肖臻过上好的生活。

等他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某天晚饭时间，程嘉裕还在吃，看向肖臻时却现他已经端着餐盘站了起来，然后自己摸索着朝水池走去，把餐盘放进水池，再慢慢摸索回来，坐在凳子上等他。

程嘉裕没有说话，快吃完，然后拍了拍肖臻的肩示意他可以走了。

程嘉裕开始默默观察肖臻。

肖臻早上宁愿装睡也不再开口跟他说一句“上学加油”，但是颤抖的睫毛已然出卖了他。

肖臻上厕所是自己默默去的，不会像之前都要跟他说一声，怕他找不到人。

肖臻趁着他白天上学的时候，自己把床铺换洗了，不再等着他周末帮他换，天知道他花费了好大力气。

晚上他写作业的时候，肖臻也不再坐在他旁边，在活动室自己待到睡觉的时间才回来，直接上床睡觉，面对着墙壁。

一桩一件，程嘉裕看在眼里。

周末，程嘉裕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作业赶完，然后牵着肖臻就走。

“哥哥，去哪儿啊？”肖臻随着他走，以为程嘉裕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他帮忙。

“不知道。”程嘉裕语气不善。

肖臻听出来程嘉裕此时心情不佳，也闭口不言，任由他牵着自己走。

跟柳妈妈打了招呼，程嘉裕牵着肖臻走出了福利院。

两个人沿着路边人行街道走着，程嘉裕不说话，肖臻也沉默。

直到走到背街的一条无名小河边，人渐渐变少，程嘉裕找到一处可以坐的地方，让肖臻坐下，他也挨着坐了下去。

程嘉裕依旧缄默，目光沉沉地落向面前的小河。清澈的水流载着闪烁的光斑蜿蜒前行，水声潺潺却透着窒塞。

肖臻的手指紧张地蜷起，指节泛白，浓密的睫毛遮住失去光彩的眼睛。

“哥哥？”肖臻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程嘉裕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听到肖臻的声音停下了动作，像是斟酌了片刻才问道：“阿臻，你最近……在躲着我？”“躲”字貌似不太适合，但是他找不到其他字眼了。

肖臻没有回答，默认了这一说法。

“为什么？”程嘉裕又问。

“哥哥，他们说的对。等你毕业了，上大学了，迟早是要交女朋友的，要有自己的生活、工作……我想现在学会独立，以后你离开的时候就不会……”肖臻的声音越来越小。

程嘉裕认真听完肖臻的话，眉头微皱：“阿臻，所以你怕我以后会抛下你？”

肖臻不语，他确实害怕，但他没有阻止哥哥离开的理由和立场。本就不是亲生兄弟。

程嘉裕无奈地叹口气，抬起手揉了揉肖臻柔软的头，继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阿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长的时间，不光是你习惯跟我在一起，依赖我，我也习惯了有你、照顾你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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