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枇杷被喊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马车内浮动着一股浓郁的暖香,云笙乌发散乱,羞恼地垂下眼眸,面上红晕未退,两片唇瓣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暧昧的水泽。
想起先前看见的画面,枇杷的面上又是一阵燥热。她红着脸,屏息静气地替云笙重新梳好了发髻。
见云笙梳好了发,徐彦嗓音低哑地唤道:“韩明,回侯府!”
“是。”坐在车外的韩明应了一声,停了许久的马车缓缓驶动起来。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时,徐彦率先下了车。云笙理了理褶皱的衣裙,正要起身,车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三叔。”
云笙眉心一紧,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默默坐了回去。
窥探妹妹实在是好福气
“怎么没去国子监?”
徐彦嗓音疏淡,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云笙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话语间的不悦。
“母亲风寒未愈,我放心不下,因而多请了两日的假。”徐溪郁郁答着,眸光却不受控地飘向了他身后的马车。
“你存着孝心是件好事,可科考在即,你父亲前几日才给我写了信,要我敦促你好好读书,莫要懈怠分心。”
看着徐溪瞥向马车的目光,徐彦心口一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父亲镇守在外,军中事务本就繁琐,他却还要忧心你的学业,你更要勤勉好学,不要让他失望。”
听着徐彦严厉的告诫,徐溪心头一凛,苦涩地垂下眼眸:“三叔放心,等母亲好些了我就回去,不会耽误学业的。”
“嗯。”徐彦应了一声,神色淡淡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母亲喜欢吃顺福记的云片糕,我想去买些回来。”徐溪沉闷地答着,语气里有股淡淡的哀伤。
“去吧。”看着他落寞的神色,徐彦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
“是。”徐溪朝他拱了拱手,沉默地越过他,坐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马车内,枇杷不知所措地看着神色凝重的云笙。
徐溪的马车已经驶离了侯府,她却还坐在车上,迟迟不肯下去。
她想开口催促,又怕云笙没有调整好情绪,一会儿被徐彦瞧见了会不高兴。可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事,徐彦等久了一样会心生不悦。
就在她心如火炙的时候,垂落的帘幔忽然被撩开,徐彦冷峻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还不下来?”
许是遇见徐溪让他想起了自己被蒙蔽利用的事,他的语气有些冷淡疏离。
云笙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敛去眼底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来。
她听得出来,徐彦这是生气了。可他不是都接受了吗?是他自己说的过去的事不再追究,那他现在又在气什么?
她提着裙摆走到车门,一颗心起伏不定,为他突然生出的怒气而忧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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