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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没有推开毛少峰,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后,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又热烈的回应。
指甲甚至毫无意识地掐进了他衬衫下的皮肉。
在毛少峰急不可耐的索求中,沈知意半推半就,仪式在清醒与迷乱间疯狂摇摆。
她既痛恨他的玩弄,又贪恋片刻的肌肤之亲。
这个下午,在九溪半岛的公寓里,身体在激烈的碰撞,而两颗心,却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离得更远。
激情退去,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腥膻和一种冰冷的空虚感。
毛少峰像完成了一项日程,从容不迫地起身,走进浴室,留下沈知意独自躺在凌乱的床上,身体还残余着颤栗的余韵,心却早已迅冷掉。
水流声哗啦啦作响,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刚才的亲密无间。
沈知意蜷缩着身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面放着毛少峰的车钥匙,那个粉色的拉布布正在静静地看着她,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拿起那个车钥匙。
那个粉色的拉布布在她眼中无限放大,仿佛在咧着嘴嘲笑她的天真和廉价。
这时,毛少峰裹着浴巾,头湿漉漉地走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他看到沈知意正坐在床边,手里紧紧地攥着他的车钥匙。
“不解释一下吗?”沈知意的声音很轻。
毛少峰擦头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车钥匙上,眼神闪过一丝烦躁。
他走到衣柜前,背对着她,开始挑选衣服。
“别问,”他套上一件衬衫,动作不紧不慢,“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这种敷衍、带着威胁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沈知意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她猛地站起了身,将手中的车钥匙狠狠地砸向毛少峰脚边的地毯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愤怒,“我们毕竟刚刚做完爱?!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
毛少峰系扣子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反而有一种看着不懂事孩子的无奈和一丝不耐烦。
他没有捡起钥匙,而是走到沈知意面前,直视她通红的眼睛,语气低沉,带着一种权威。
”尊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沈知意,我能把你带到九溪半岛来做爱,这本身就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内心:”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除了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到沈知意的心上。
在他的逻辑里,给予她进入这个私密空间的特权,就是他给予的最高级别的恩宠和尊重。
沈知意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此刻在用冰冷的言语践踏她的情感。
巨大的羞辱感和绝望,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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