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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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真相 父亲重伤吐隐秘（第2页）

“笃”的一声轻响。

一支通体乌黑、毫无反光的细长弩矢，深深钉入了她身侧的洞壁岩石之中！箭尾兀自嗡嗡震颤，箭杆之上，赫然绑着一个用油纸严密包裹、仅有拇指大小的细长小瓶！

夜枭的无声弩！

沈云昭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支熟悉的弩矢和那个小瓶上。是萧绝的人！他们果然一直在附近！

她猛地扑到洞口，警惕而锐利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扫视着外面漆黑一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山林。除了连绵的雨线、摇曳的树影和震耳的雨声，什么也看不到。那道送药的玄色身影，如同鬼魅，早已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为什么？监视？保护？还是…施舍？沈云昭心中五味杂陈，对萧绝的猜忌与此刻这雪中送炭的举动激烈碰撞，形成一团混乱的旋涡。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她迅退回洞内，拔下那支弩矢，解开油纸。小瓶是上好的羊脂玉，入手温润，瓶口用蜜蜡严密封着。她小心地刮开蜡封，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淡淡苦涩药香的奇异气息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仅仅吸入一丝，都让她昏沉胀痛的头脑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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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内，是几滴粘稠如琥珀、散着微弱莹绿光泽的液体。

解药？还是…毒药？

沈云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萧绝…他会给真正的解药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控制或试探的陷阱？她看着父亲脸上越来越浓的死气，那紫黑色的毒纹距离心口只有寸许之遥！沈从山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游丝，刚才那番吐露隐秘，似乎耗尽了他最后残存的所有生机。

赌？还是不赌？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云昭眼神一厉，所有的猜疑在父亲垂死的生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宁愿赌这一线生机！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那莹绿的液体在指尖，触感冰凉。她先是凑近鼻端仔细嗅闻，那清冽苦涩的气息似乎带着某种强大的净化之力，与她所知的几种顶级解毒药草气息有微妙相似。然后，她伸出舌尖，极其谨慎地舔舐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带着轻微的麻痹感，但并无任何灼烧、刺痛或眩晕等中毒迹象，反而让她因内伤而翻腾的气血都似乎平复了一丝。凤凰玉佩也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流，似乎在呼应这药液的效力，并无排斥预警。

就是它了！

沈云昭再不迟疑，她迅扶起沈从山的头，小心地将瓶中那几滴珍贵的莹绿液体，尽数滴入他微张的口中。药液入口，顺着干涸的喉咙滑下。

洞内陷入死寂，唯有洞外永不停歇的暴雨声。

沈云昭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着父亲的手腕，感知着他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一秒，两秒…十秒…

突然！

沈从山毫无预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嘶吼！他灰败的脸上猛地涌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红，身体痛苦地弓起！

沈云昭的心瞬间沉入冰窟！是毒药？！她目眦欲裂，几乎要拔剑冲向洞外的雨幕！

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陡生！

沈从山弓起的身体猛地一松，一口粘稠如墨、散着浓烈腥臭的紫黑色毒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紧接着，左肩断箭的伤口处，大量的紫黑色脓血如同溃堤般汹涌渗出，瞬间染黑了身下的岩石！

这骇人的景象，却让沈云昭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排毒！这是药力生效，在强行逼出深入骨髓的剧毒！

她不敢怠慢，立刻扶住父亲，让他侧身，方便毒血排出。同时撕下更多布条，不断擦拭着他口鼻和伤口涌出的污血。那腥臭的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但沈云昭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随着大量毒血的排出，沈从山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但眉宇间那层笼罩的死气和灰败，却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他急促混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微弱却平稳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脉搏的跳动，却明显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最令人振奋的是，那如同毒蛇般狰狞地爬向心口的紫黑色毒纹，终于停止了蔓延，颜色也开始变淡！

解药有效！真正的解药！

沈云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剧烈地喘息着，看着父亲胸口那微弱却顽强的起伏，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和血污肆意流淌。

母亲之死的隐秘带来的惊涛骇浪，与父亲从鬼门关被拉回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穿透了洞外滂沱的雨幕，由远及近，正朝着他们藏身的这个山坳方向快奔来！那蹄声沉重有力，节奏分明，显然训练有素，绝非山中野兽！

沈云昭的眼泪瞬间止住，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她猛地握紧手边的青锋剑，剑锋在昏暗的洞内反射出冰冷的寒光，警惕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定洞口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雨幕！

是敌？是友？

是追杀而至的漏网之鱼？还是…萧绝的人去而复返？

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沈云昭紧绷的心弦之上。洞外的暴雨，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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