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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流转,转眼已是初夏。这日清晨,凤清音醒来,现身侧的轩辕夜已不在。她并未在意,只当他如常早起处理公务。
起身梳洗时,侍女捧来的却并非她平日惯穿的素雅衣裙,而是一套崭新的宫装。衣裙是雨过天青的颜色,上用银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缠枝莲纹,清雅又不失华贵,用料是顶级的江南云锦,触手生凉。
“这是?”凤清音有些诧异。
侍女抿嘴一笑:“回王妃,是王爷一早吩咐送来的,说请您今日换上。”
凤清音心中微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唇角不自觉扬起。她顺从地换上这套新衣,尺寸分毫不差,衬得她肤光胜雪,气质出尘。对镜自照时,她才现梳妆台上也多了一套与之相配的青玉头面,并非十分隆重,却件件精巧别致。
“王爷有心了。”她轻抚着冰凉的玉簪,心中暖流淌过。
用早膳时,依旧未见轩辕夜身影。直到午膳时分,他才从外面回来,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看向她时,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这衣服,可还合身?”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很合身,也很喜欢。”凤清音微笑着为他布菜,“今日……可是有什么特别?”
轩辕夜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先用膳。”
见他卖关子,凤清音也不多问,心中那份猜测却更确定了几分,一丝甜蜜的期待悄然滋生。
午后,轩辕夜并未去书房,反而牵起她的手:“随我来。”
他带着她,并未出府,而是走向王府深处那片他亲自打理的药圃。这里种植着许多凤清音喜爱的药材与花草,平日里是她最常流连的地方之一。
然而,当穿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凤清音怔在了原地。
只见药圃中央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紫藤花架。此时正值紫藤盛放,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如瀑布般垂落,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花帘。花架下,摆放着一张铺着素锦的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清茶。
这还不算,在花架周围,那些她亲手栽种的草药和花卉旁边,竟系上了许多小巧的、写着字的素笺。微风拂过,纸笺与花枝一同轻轻摇曳。
凤清音好奇地走上前,随手拈起近处的一张素笺,只见上面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地写着一行小字:“愿卿眉目如初,岁月无恙。”——是轩辕夜的笔迹!
她心尖一颤,又看向另一张:“山河万里,不抵你一笑。”
再一张:“与卿同行,方知人间值得。”
“药香满园,不及你身上气息。”
“雪影贪睡,犹爱卧于卿裙畔。”
……
一张张,一句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都是他们相处点滴的凝结,是他从不轻易宣之于口的深情与感激。这些写满心意的素笺,如同星星点点的小花,悄然开放在她最熟悉的这片天地里。
凤清音沿着小径缓缓走着,看着,读着,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在战场上令敌人胆寒的男人,竟会有如此细腻浪漫的心思。
轩辕夜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顶,声音低沉:“去年今日,你初入王府。那时……委屈你了。”他指的是最初两人因解毒而结合,带着试探与疏离的时光。
凤清音转过身,仰头看他,泪中带笑,用力摇头:“不委屈。能遇见你,是我之幸。”她指着满园飘动的素笺,“这些,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
原来他真的记得。记得这个连她自己都险些忽略的、她作为“凤清音”重获新生的日子。
“你喜欢便好。”轩辕夜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两人在紫藤花架下坐下,品茶,用点心。雪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轻盈地跳上凤清音的膝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出满足的咕噜声。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下,光斑摇曳,岁月静好。
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彼此,只有这满园药香、繁花与写满真心的素笺。
“阿夜,”凤清音看着眼前这个为她营造了这一方静谧浪漫天地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谢谢你。”
谢谢你的记得,谢谢你的用心,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如此珍视,是怎样的幸福。
轩辕夜握住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往后每年,都陪你过。”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动人心弦。
清风徐来,紫藤摇曳,素笺轻舞。在这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温馨与浪漫静静流淌,勾勒出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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