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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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汤伯明（第1页）

“近日我未曾下山，一直在钻研刀法，今日寻得突破，便出门散散心，走到院门口，我看院内那稻草人，你应该是修习了师傅的剔骨刀法吧？”

“这刀法不错，练好了又快又准，只不过我一直觉得师傅的性格有些温吞，这刀法少了几分狠辣，我曾闭关对这剔骨刀法作出了一些改动，使其刀势更为凌厉。”

四师兄顿了一下，“我观察你练刀所用的草人，刀痕凶猛，不似师傅指导而出，竟与我所修改的理念有三分相似，小师弟你要努力修行，或许我们会是武学之路上的知音。”

华子衡坐在桌边，说道：“这剔骨刀法上部我修习已久，自恃砍得极准，但下部一直未曾看过，不能学到极致啊。”

四师兄疑惑地望向华子衡，“你只有上部没有下部？”

“是啊！”

“没有下部也能练到如此境地，小师弟你真的很不错，取笔纸来。”

四师兄挽起袖子，蘸上墨水，随后开始在纸上迅绘图，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在华子衡惊讶的目光中，《剔骨刀法》的下篇讲义已被默写出来，连带手势力图也一并绘好。

“小师弟，这剔骨刀法的上部讲求的是一个‘准’字，而下部则是一个‘快’字，我来与你讲讲其中要点……”

四师兄是个话痨，被他逮到一个话题就能聊上好久，渐渐的，俩人打开了酒坛子的塞子，对着吹了起来……

两个人足足聊了两个多时辰，看到华子衡喝的晕晕乎乎，两大坛子的酒也一干二净，四师兄这才站起身来，捋捋衣衫，正了正腰间苗刀，说道：

“我出山已有半个时辰，不早了，我要继续回去闭关练刀。”随后，四师兄放下袖子，扶着腰间苗刀出门。

华子衡跟了出去，拱手道：“多谢远冬师兄了！”

二师兄摆摆手：“无妨，如果小师弟还有什么武道上的疑惑，可以随时上山与我探讨。”随后他捋了捋衣袍，径直向和平山走去。

华子衡转身回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才半个时辰吗？看来自己喝的真是太多了……

他趴到床边往床底看去，正看见三师姐在床底下睡得贼香，一条口水从嘴边淌到了地上，华子衡摇了摇师姐，三师姐一哆嗦，醒了过来，觉自己流了口水，便“哧溜”一声，摸了摸嘴巴。

然后爬了出来，恶狠狠说道：“他肯定知道我在这儿，看见我提酒下山，他就是追着我过来的！他又讽刺我！”

华子衡只能赔着笑，“二师兄也是心直口快，无心之言、无心之言。”

三师姐摆摆手，“不管他了，我们接着喝！”

三师姐迷迷瞪瞪走到桌边，看着空空如也两个酒坛子，嘴一撇差点当场哭了出来，大喊道：“孟远冬我跟你没完！”

三师姐那酒量，华子衡本来也不敢留她在自己这里喝酒，四师兄把酒喝光，也算做了好事一件。

他对着三师姐说道：“今天有些晚了，等我下次送米之时，提前去后山抓两只鸡，熏好了连带着好酒一并拿上山去，那时候咱们再喝个痛快！”

说完，也不等三师姐拒绝，连推带搡把她送出门外，看着她慢慢走上山去，才转身回屋。

华子衡打开衣柜，看见夏凡正在衣柜里盘膝而坐，双手反搭在双腿上打坐。

见柜门打开，夏凡睁开了眼睛，戏谑的目光望向华子衡：“怪不得不敢让人知道我在你这儿呢，原来是有这么一位红颜在。”

华子衡苦笑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是什么意思，我这都够乱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吧。”

夏凡回答道：“行了，你也说了天色不早，你快出去睡觉吧。”

华子衡走出门外，看着四师兄手写的《剔骨刀法》下部，还有那关键的手势力图，这图才是《剔骨刀法》刀势奇快的关键。

他心里想着，这四师兄的手简直跟激光打印机一样厉害……随后，他把夏凡雕刻的木剑挂在左腰，把铁片刀挂在右腰。

“左手刀，右手剑，这样刀法剑法不相混淆，不错。”随后左手拔出刀来，对着稻草人开始修炼起了剔骨刀法的下部。

……

夏凡的药吃光了，而她的哥哥仍旧是没有一点消息，华子衡也是在大清早就扛起了自己的小扁担，去县城里再买些药回来。

华子衡走了没多久，夏凡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从床上爬了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了茅草屋。

她远远看见一个老头子站在下山的路口，正望向华子衡的小院子。

老者头花白，佝偻着腰，满脸都是皱纹，本来就很小的眼睛也被脸上的褶子挤到微不可察，他向前走了几步，仿佛用光了身上的力气，笑了笑。

“小姑娘，你好啊。”

夏凡面无表情看着老者，“你也好啊，老先生。”

老头子又挪了几步，双手按在面前的拐棍上，站定在小院的门口，说道，“这么年轻的宗师，屈居在这茅草屋里，老头子也一直没来拜访，失敬、失敬啊！”

夏凡说道，“这里风景如画，怎么算得上屈居呢？我身体抱恙，没能上山去拜访汤老先生，是我失敬了才对。”

老头子收起了笑容，“你居住在此地，会引来一些不该到来的人，惹出一些不该生的麻烦。”

夏凡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这两个人，一个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另一个是将行就木的老头子，仿佛都在互相估量着对方的高低。

过了一会儿，夏凡说道：“也许我还活不到麻烦到来那个时候。”

老头子深深看了夏凡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慢慢地往和平山的方向挪去。

夏凡见老头子走了，也拄着拐杖，慢悠悠回到了屋里。

……

华子衡扛着小扁担，刚刚进入县城，就看见街道旁边的一个摊子上贴着的一张画像——重金悬赏。

画像上正是自己的样子，下面写着：“活的最好，死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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